朱雀兒卻說:“咦,那美人到你床上來了。”
小道士一聽,心中不由地一盪:我去啊,這小美人說這話,是什麼意思?難道,她是在暗示什麼?
不行,不管她是明示還是暗示,張天一,你都得時刻謹記,你是有夫人的人。
血海飄香許若雪的絕學雲淡風輕,是男人都試不得。
看小道士神色怔怔,朱雀兒明白了過來,頓時大羞。
她怒道:“你個醜八怪、窮酸、色鬼,整天整天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?那美人說的可不是我?”
小道士左看右看,室內明明就只有他和朱雀兒啊,哪來得第三人?
明白了過來,小道士手捏劍訣,往額前一點,口中默念真訣,便開了法眼。
果然,法眼看去,他右手邊,離他不過一尺遠的床上,正正地,端坐著一個鬼影!
這鬼影,依稀便是個女人。
雖然依稀只是個女人,可就淡淡的幾分輪廓,也看得出,這定是個美人,還是個柔弱纖細的美人。
朱雀兒拍掌笑道:“看到了嗎?呵,這美人可是美,這樣貌,這神態,真真是我見猶憐!”
小道士大驚:“你竟能看得清?”
隨後他一嘆:“是了,你是天生的陰陽眼,天生就能溝通陰陽。陰間在陽世間的一切,在你的陰陽眼中,無所遁形。”
朱雀兒笑道:“那是!你的法眼,是後天修煉得來,靠得是感知陰氣。若是孤魂野鬼,本身陰氣不足,你的修為縱是再高,也看不分明。不像姑奶奶我,呵呵,那是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!”
說著她嘆道:“嘖嘖,姑奶奶我這輩子見過無數的鬼,可還真沒見過這般美貌的鬼。”
小道士奇道:“卻是個怎樣的美法?”
朱雀兒想了想,緩緩吟道:“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,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。態生兩靨之愁,嬌襲一身之病。淚光點點,嬌喘微微。閒靜似嬌花照水,行動如弱柳扶風。”
“哎,西子捧心,不外於是!”
朱雀兒這一說,小道士再看那抹淡影,心中便多了十分憐惜。
朱雀兒嘆道:“姑奶奶我平生最喜歡好看的人。這美人現在雖美麗依舊,可惜痴痴呆呆的,卻是失了靈氣,少了韻味。”
“這美人顯然剛剛身死,說不定魂去便只有片刻。哎,這沅州城卻是來得晚了。若早來兩三日,當是姑奶奶我人生中的一大幸事。”
這世上,美人和美玉,都稀罕難得。便是有了,也多藏在不為人知的所在,任那美麗,寂寞地盛放。聽得朱雀兒的感嘆,小道士心中也起了幾分遺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