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宵庭外悲歌發,知是花魂與鳥魂?花魂鳥魂總難留,鳥自無言花自羞;
願奴脅下生雙翼,隨花飛到天盡頭。天荒地老枯草長,何處可葬奴香軀?
未若錦囊收艷骨,一方淨土掩風流。質本潔來還潔去,強於污濁陷溝渠。
爾今死去儂收葬,未卜儂身何日喪?儂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儂知是誰?
試看春殘花漸落,便是紅顏老死時;一朝春盡紅顏老,花落人亡兩不知!
吟完,寶二爺大哭三聲:
“一朝春盡紅顏老,花落人亡兩不知!”
“林妹妹,昨日你葬花,今日,卻是我葬你!”
正文 299 姐姐弟弟哥哥妹妹
“林妹妹,昨日你葬花,今日,卻是我葬你!”
這話只一說,小道士便覺得無盡的苦楚,從自己的心中湧出。朱雀兒更是捂住嘴,直接淚如雨下!
一時之間,小道士竟不敢推開這門,打擾那人。
“哎,問世間,情為何物?只教人生死相許。”小道士長嘆。
朱雀兒哽咽著說道:“這世間,不曾想竟有如此痴情的男人。以後我的夫君,若得了這番深情的十分之一,我定然一笑一生。縱是身死,也是無憾!”
小道士默然。
兩人這番對談,驚動了屋中的那人。就聽寶二爺怒道:“去,去,遠了些,別擾了我的林妹妹。沒見著,她睡得可生安穩。”
小道士長嘆一聲,推門進去。
進去後,卻是一愣。
他只以為,這屋中只有寶二爺一人,在守著他的林妹妹。卻不曾想,竟還有一美人,正是那薛姐姐。
而寶二爺,整個人更偎在薛姐姐懷中,就連那張玉臉,也枕在一對豐盈之中。
他就偎在一個美人的懷中,向著身邊已魂消的另一個美人,說著這世間最痴情、最淒情的情話。
乍一看上去,小道士只覺得,這情形大是詭異莫名。
見有外人來,薛姐姐一張銀盤似的玉臉,瞬間一紅。可她一咬牙,扭過頭去,只裝作沒看見二人。
寶二爺卻絲毫不覺得,這般做有何不妥?見到小道士,他大喜,問:“仙長,請救救林妹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