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怒道,你這人最是好色,以前我是最美的,你便整日地纏著我。現在來了個更美的姐姐,你還不粘著她去,陪著我做什麼?”
“再後面的話,便聽得模糊了。只知道,你一路生氣離去,他一路好言相求。”
“我當時心裡好笑,過後卻深覺不安。這初來賈府便惹得你哭了,以後還怎生相處?”
“於中第二日,我便央了丫環,提了禮物,去了你那。你本不想理我,但畢竟那時還小,在我的曲意逢迎之下,不一會兒,你便轉怒為喜,和我談起詩論起畫來。”
“到得下午,他也去了你那,於是你我三人,便以荷花為題,各畫荷一朵,作詩一首。一時其樂融融。”
“自那日起,我們三個便總在一起。兩天裡最少會有一日,他不在你那,便在我那,或者是,在你和我那。我們三人之間,雖偶有爭執,你也時不時地發些小脾氣,但相處的卻極是融洽,不是一家人,分明勝卻一家人。那時,我是真的,真的,將他當成了我的親弟弟,真的,真的,將你當成了我的親妹妹。”
“可這一切,隨著我們一天天的長大,在不知不覺中,漸漸發生了變化!我不再視他為親弟弟,我將他視為此生的夫君。我不再視你為親妹妹,我將你視為一生的敵人。”
“我知道,你對我,也是一樣。只有他,只有那個痴人還相信,我們三人之間,依然如小時候那樣,兩小無猜,親密無間。”
“可就算如此,我也萬萬料不到,你我竟會走到今天這一步。我做夢都想不到,曾經親密無間的一對姐妹,到最後竟會生死相博!”
“哪怕到了現在,林妹妹,我也不敢相信,那一天,你竟對我做了那樣的事。而之後,我竟對你做了這樣的事。”
“那一天,那一天的事,如果沒發生,那該有多好,該有多好!”
“那一天,你說,瓊花開了,開得極美,你想邀我同去望江樓,登高遠眺那片雪白。”
“我欣然應從,也沒帶丫環,就和你一起登上瞭望江樓。”
“上了樓頂,我以為,你會像往常一樣,作一首詩,然後我再像往常一樣,美言上幾句,和你細細品味這首詩。”
“可不是!”
“上了樓,你怔怔地站在樓頂,便開始流淚。我當時好言哄你,勸了好一會,也不見你寬心。”
“我正莫名其妙時,你忽然跪倒在地,拜下,哭道,姐姐救我,求姐姐救我。”
“我當時嚇了一大跳,急忙上前扶住你,嘴裡說道,妹妹這是如何?便是天大的事,好好相商就是,何需如此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