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著面紗的朱雀兒,平時里便如戴了張面具,眼裡向來少有情緒波動。只有在摘下面紗後,她的那雙眼,才變得靈動活潑。
可這時,戴著面紗的朱雀兒,那大大的眼裡卻泛起了陣陣漣渏。那漣渏還越散越大,一時水波蕩漾,便似要溢了出來。
小道士看著看著,心中忽覺一亂,再一疼。他急急地轉過頭,不敢再看。
卻覺屁股上一疼。然後朱雀兒得意洋洋地揮舞著小手,嗔道:“哼,你又彈我的額頭。下次若敢再犯,姑奶奶我非得脫了你的褲子打屁屁。”
小道士笑道:“被我夫人,脫了褲子打屁屁的,可不是我哦!”
朱雀兒大羞,她惱羞成怒地一揮拳頭:“哼,那惡女人有什麼好的,你就該休了她。”
看朱雀兒生氣離去,小道士搖頭笑道:“我夫人那麼好,我可不捨得休她,可也不敢休她。”
想到許若雪,小道士心中便是一嘆:“離開青城已是一月有餘,不知若雪她還可好?還會不會再吐,肚子有沒有大起來?哎,真的好生想她。”
正想著,前面的朱雀兒招手喊道:“喂,丑道士,這裡有個船夫,可以載我們去湖心玩,快來。”
一葉扁舟,在湖中飄蕩。
立在舟頭,小道士吟道:“銜遠山,吞長江,浩浩湯湯,橫無際涯;朝暉夕陰,氣象萬千。”
朱雀兒笑道:“喲,丑道士,想不到你還是個大才子,這幾句聽來蠻有氣勢的。”
小道士訕笑道:“這不是我寫的,是范文正公寫的。這篇《岳陽樓記》,我習字時學過,還記得些。呵,叫你不讀書,露餡了吧。”
朱雀兒吐了吐舌頭:“讀書嘛,我最最不喜歡。誰讓我是女人,女人可以不讀書的。”
將手探入湖中,朱雀兒去摘那湖水。湖水清澈,輕輕地拍打著船幫,甩出陣陣水霧。朱雀兒便取了面紗,任那清涼的水霧撲在她臉上,嘴裡咯咯直笑。
有一群海鴨排成人字,從舟旁經過。朱雀兒一見大喜,跳了起來,叫道:“追上,追上。”
她這一跳,這扁舟猛地晃蕩了起來,驚得那船夫大叫:“小娘子莫動,小娘子莫動!”
身處深不可測的湖中心,朱雀兒一時慌張,怕掉下去,就紮起了馬步,於是小舟晃得更厲害。那船夫急叫:“小娘子坐下,小娘子坐下。”
朱雀兒便坐下,不料船剛好一晃。她身不由己,正正坐在小道士的懷中。
小道士急忙摟住她,喝道:“不許動。”
朱雀兒臉一垮:“好吧,不動就不動。”
這話說了後,兩人身子忽地一僵。小道士悄悄地鬆開了手,卻沒叫朱雀兒起身。朱雀兒羞紅了臉,卻也沒想到要起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