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士看著眼前一望無限的大湖,怎麼都不敢相信,幾百年後,八百里洞庭,會變成一個小泥塘。
看朱雀兒玩的高興,小道士就說,在這玩個三天,算是洗下征塵。朱雀兒聽了極是心動,最後卻說,再呆一下午,明日便出發。
小道士心中感動,一時情不自禁,握住了朱雀兒的手,道了聲“謝謝”。
朱雀兒白了他一眼:“哼,又占姑奶奶的便宜。”
她臉上薄嗔,手卻不曾掙脫開。
別了洞庭湖,再數日奔波後,兩人抵達江州。
這一日,天已黑。
勒馬站在山坡上,朱雀兒指著遠方說道:“看,那有燈火,必有人家,今晚我們去那借宿下。”
小道士應了,拍馬下山。朱雀兒叫道“好啊,你又搶跑”,揚鞭追來。
兩人一時你追我趕,不片刻,眼前便出現了一個小村莊。
到了村口,驀地,朱雀兒勒住馬。棗紅馬一聲長嘶,馬蹄高高揚起。
小道士反應不及,跑出去一段後,才打馬趕回,問:“怎麼了,雀兒?”
朱雀兒一直西方:“丑道士,那兒好像不對。”
小道士知朱雀兒天生異稟,不敢大意,問:“你發現了什麼?”
朱雀兒皺眉,想了一下:“那處的陰氣大是不對,極濃、極盛,但卻被什麼給擋住了,出不來。不對,是要馬上出來。”
“那感覺就像是,有大水被堤壩給圍住,水越積越高,越積越高。堤壩擋不住,開了裂縫,水便從縫中湧出。”
“那裂縫眼看著越來越大,不好,有處被崩開了。啊,不好,堤壩徹底毀了!”
“丑道士,走!那陰氣像洪水一樣,鋪天蓋地地涌了出來。走,快走!”
到得這時,小道士也終於感覺到不對。開了法眼,他隱約也能看到,有朦朦的陰氣,在向這邊滾滾而來。
朱雀兒打馬便走,小道士卻叫道:“且慢!陰氣不是洪水,淹不死人,不用急著跑。”
“再說,”他一指那小村莊:“我倆這麼走了,那些村民怎麼辦?普通人被陰氣所侵,一時沒事,時間稍久,必會傷身。更不用說,陰氣濃郁之處,往往有詭異之事發生。一個不好,所有的村民盡數死光都不稀奇。”
朱雀兒嗔道:“你個丑道士,就你好心,姑奶奶早晚有一天會被你害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