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殺進去,小道士便知道自己先前的判斷無誤。這些惡鬼看著個個實力不弱,可實際上,卻是銀樣蠟槍頭,完全中看不中用。
最主要的是,聽話的很。說待命便待命,遠點的看著自己的同伴被殺得魂飛魄散,那叫一個紋絲不動。近些的被陽氣所激,一陣騷動,卻還是不肯主動進攻。只有劍到頭上的,才象徵性地反抗一下。
嘖嘖,好殺的不要不要的。
那包大王大怒,怒得跳了起來:“我方陣勢未成,爾等怎麼就殺了過來。這不對啊,這不合規矩啊,爾等這是十足的小人行徑。”
“本王當年熟讀兵書,自悟得弈戰之道。大軍雲集,擺動陣勢,便如高手間弈棋,一舉一動,自有規矩。爾等亂殺一通,就是不讀兵書,不知規矩。”
“需知……”
他在那滔滔之不絕,小道士和朱雀兒卻是充耳不聞,埋頭苦殺。眼看著中軍都被殺透一大半了,包大王終於急了起來。他習慣性地左右一點,才想起,以前環伺在側的八大將軍已經個個,出師未捷身先死。
看那可惡的道士殺起他的“精兵”來,如斬瓜切菜般那麼簡單。那氣勢真真是,擋者披糜,手下絕無一回之將。而自己的左右兩軍,還在整整齊齊地往前走,依舊“出擊中”,而自己的中軍還是紋絲不動,依舊“待命中”,任憑那一人,殺得痛快淋漓!
包大王猶豫了再猶豫後,終於從腰間解出號角,一長一短,吹了兩聲。
號角聲響,所有的惡鬼忽然齊齊動了起來。
便見那左右兩軍,眨眼間便分崩離析,就如一座沙子堆成的城堡,轟然間倒塌。然後那兩大團亂沙,一多半茫然地站在原地,一小半不知所措的四處遊走,只有很少些,聞到活人氣息後,惡狠狠地撲了過來。
普通的惡鬼絕非陰鬼。陰鬼鬼術有成,對陽氣並不懼怕。而這些“精兵”卻不行。於是中軍這,挨著小道士和朱雀兒的惡鬼,倒有一多半鬼叫連連,拼命逃竄。
這樣,逃出去的,衝進來的,便狠狠地撞到一塊。
一時,有那麼多的惡鬼,似乎無窮無盡的惡鬼,可真正向小道士殺來的,卻沒幾個。
小道士目瞪口呆。
需知稱的上惡鬼的,必是受陰氣侵襲已深,神智早已磨滅,胸中生有一股厲氣的。活人身上散發的味道,對惡鬼來說,便是無上的美味。它們一旦遇到,本能地便想前去飽餐一頓。但活人身上的陽氣,又是鬼魂之物天生的克星。所以陽氣足的人,惡鬼便再是嘴饞,也無可奈何。而陽氣虛弱的人,就有可能被惡鬼所侵,生氣被奪。
若是真正的惡鬼,此時小道士身上法器散發出的陽氣再盛,它們最多是不敢靠近。有些厲害些的,更是會不管不顧,直接撲上來。而此時這上天下地唯我獨尊國的精銳鬼軍,竟有一多半被陽氣嚇得四散奔逃。這種表現,哪像是惡鬼,分明就是孤魂野鬼。
不用看了,這些強軍,生前不過是些普通百姓,在死後被陰氣浸淫太久,才化成了惡鬼。外表上看著是像,可骨子裡,絕大多數不過是孤魂野鬼。
孤魂野鬼,還不好對付?
小道士於是取出所有的法器,分了朱雀兒一半,兩人渾身上下披帶整齊,大搖大擺地,向包大王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