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這樣嗎?”那官員問。
見事有轉機,小道士瘋狂點頭。
那官員不敢輕信,一連問了街上四五人,說法都是一樣。他怕有失,還特地問了下那捲發黑妖,哦不,捲髮黑人。
問清楚後,那官員臉上露出笑容,大聲地呵斥了黑人幾句。黑人大懼,嚇得跪伏在地。官員又說了什麼,黑人大喜,連連磕頭。
官員走來,笑道:“沒事了!道長可以走了。“
“啊,”小道士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貧道沒,沒事了。”
那官員正色說道:“真沒事了。”
“其一,道長平生未曾見過蕃客,蕃客相貌兇惡,道長將其誤認為是妖怪,合情合理。道長一心斬妖除魔,是發了善心。有這層關係在,道長的罪責就輕了三分。”
“其二,道長起先並未對那蕃客造成任何傷害,倒是那蕃客持劍向道長殺來。一連刺了好十幾劍後,道長才被迫反擊,殺了人。從律法上來講,道長可判無罪。”
啊,可是,我畢竟殺了人啊,小道士依舊震驚。
那官員笑道:“道長還真是大好人。”
“哼,我大宋是泱泱天朝上國,道長是我堂堂上國的子民。這蕃客來自蠻夷之地,不遵守我天朝律法,竟敢當街持劍,要殺我上國子民。結果技不如人。死了,自然白死了。不追究他同伴的罪責,已是展示了我天朝上國的風範!”
“此事,無需經過有司,本官向蕃人坊說一下即可。道長現在可以走了。”
小道士這才相信,自己真的沒事。他一時恍惚,疑在作夢。可看那官員和一眾圍觀百姓,個個理所當然的樣子。他才確信,自己真的沒在作夢。
小道士舉步欲走,可看到地上躺著的紅髮白妖,哦不,紅髮白人,頭上還在往外流著鮮血,他心性憐憫,於是拿出手巾,想拭去這血。
擦了幾下,卻驚覺這白人的鼻中似有熱氣。小道士心中一顫,細細感知一下,果然,雖然很是微弱,但確有呼吸。
這人沒死,他竟沒死!
小道士這才想起,當時聽到“是人”這兩個字時,自己似乎、好像、有可能,撒了手。也就是說,那法印便沒有砸實,而是脫手飛了出去。自己心中驚惶過甚,卻是忘了這一節。
想到這,小道士急急用手巾擦去了白人頭上的血。再從包裹中取出瓷瓶,將青城劍派的秘制上等金創藥倒在傷口處。藥一上去,血立止住。
戟指成劍,小道士用盡全身力氣,往白人人中處猛力一點。再將寧神靈符,迅速貼在他的額頭上,右手往符上一點,開了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