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玄子自然掙扎。於是大街上,兩個生得極是俊秀的男人,在那拉拉扯扯,糾纏不休。
路人見了,先是愕然,再是恍然,最後投來的目光里,便是深深地鄙夷。
這道道鄙夷的目光如劍,刺得小道士和天玄子極不舒服。可兩人誰都不肯退卻。
小道士心一橫,我去,不就是比臉皮厚嗎?放馬過來吧,誰怕誰!
事實證明,天玄子的臉皮厚度,遠遜於小道士。
不過一小會兒,天玄子再熬不住,捂著臉,急急地奔進了酒肆之中。待放下手時,那臉已微微發紅。
小道士便贊道:“嘖嘖,天玄子,你這無語嬌羞的模樣,還真真是我見猶憐。”
天玄子一聽這話,大驚,怒道:“你想做什麼?”
小道士鄙視道:“這麼緊張做什麼?我是男人,你也是男人,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你?”
天玄子反唇相譏:“我是男人不假,你是男人嘛?嗯,有時候倒是的。”
這是,生生地揭了瘡疤啊,小道士立即閉嘴。
坐定後,小道士問:“知己,上次你我重慶一別後,這數月來,你去了哪?”
天玄子皺眉:“請叫我天玄子。知己這詞,我聽了就覺得諷刺。”
他說道:“當日國公府大婚,我有去觀禮,親眼見到許女俠仗劍而來。”
“當時,我滿以為這喜事就要變成喪事,卻沒成想,也不知你給許女俠灌了什麼迷魂湯,她竟能忍住,沒有當場殺人。”
“你被帶走後,從此便沒了音訊。不久後,我也離開了重慶,回了京城。“
“在京城裡,我還時常擔心你。不知你是被一劍割了喉,還是被一劍斷了根。可這番擔心卻是白白浪費了。當聽到‘天下第一妖人’天青子的故事後,我就知道,所謂‘禍害活千年’,你不但活蹦亂跳的,還又跑出來害人。”
小道士腆著臉笑道:“天玄子,你早知我在廢園裡,為何不早點現身?”
天玄子怒道:“還早點現身,我恨不得一劍殺了你。”
“天青子將我當成至交,曾說,濁濁紅塵中,唯我和他清潔。可我卻一再辜負了他的這番厚意。”
“我本打定主意,今生今世不再理你。結果卻按捺不住心中好奇,想著大白天的偷偷看一眼就走,反正你也不會在那。可就這一眼,壞事了。哎,又被你給纏上了。”
小道士笑道:“我一般只晚上守在那。今天白天,我忽然心中一動,莫名其妙地就去了廢園,結果正正遇見了你。”
“天玄子,你我還真是‘心有靈犀一點通’啊!什麼叫緣份,這,就叫緣份!是緣份讓你我這兩個人生知己,在茫茫人海中,再相見啊!”
被小道士這麼厚著臉皮地說了一通,天玄子心中便是再大的火,也熄了一大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