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士怒道:“若不是將柔兒視之為妻,我豈會拋下孕中的若雪,千里迢迢跑到京城?”
“你可知道,我正被人追殺,這一路行來,歷經了多少生死大劫?若不是天意憐我,我早已客死他鄉,都不能見到我孩兒出世。若不是將柔兒視之為妻,我豈肯如此!”
“我和柔兒的事,雖是陰差陽錯,但彼此兩情相悅,我何曾強迫過她半點,她何曾怨過我半點?便是若雪,明知自己的丈夫冒著生命危險,去千里之外相助別的女人,她都不曾出言反對,要你在這多什麼事?”
“柳清妍,請你不要因為自己的喜惡,而在這橫生枝節。請不要逼我殺你,請不要惹得柔兒恨你!”
一聽這話,柳清妍臉上陰晴不定,猶豫了好一會兒後,她才跺腳怒道:“我才懶得理你倆的破事。”
小道士深吸了一口氣,平復了心中的怒氣,他聲音轉柔:“請問,柔兒現在身在何處?”
柳清妍答道:“她在玉清苑。”
“玉清苑,那是什麼地方?”
“玉清苑是皇家宮苑,當今皇后三十大壽時,皇上將此苑送給皇后,以為賀禮。楊後喜那風景獨好,一年中,總有一些時日住在玉清苑中。”
“我和柔兒到了京城,想盡辦法,都進不了皇城。無奈之下,只得每晚都去玉清苑,希冀著,能在那遇見楊後,好為李國公求情。去了一個多月後,我,我有時就不去了,可柔兒堅持,還是每晚都過去。”
“三日前,柔兒遲遲未歸,我就去尋她。卻發現,玉清苑那竟下了好厲害的禁制,將西廂一角給牢牢封死。再等了一晚,柔兒依舊毫無音訊,我一時情急,便衝撞了禁制。正要功成之時,有厲害的道士趕到,我不欲起衝突,只能退去。到了今晚,我趕到玉清苑,發現那已被和尚、道士們守護極嚴實,我再不得寸進。”
“我想著,你是生人,可以進玉清苑,就來找你相商。”
小道士聞言,狠狠地瞪了柳清妍一眼。什麼叫“有時就不去”,分明就是忙著,讓負心漢不能人道。還有,十幾天前柳清妍就已見到了自己,非要瞞著。等到柔兒出事了,拖了三天後,才來找自己。真真是,可恨!
柳清妍自覺理虧,便受了這記白眼。
小道士嘆道:“這麼說,柔兒便應是在玉清苑的西廂那,被禁制所困,出不來。”
柳清妍點頭:“定是如此,玉清苑別處我都已找過,絕無蹤跡。”
“那柔兒在裡面是否無恙,現在也不得而知?”
柳清妍搖了搖頭。
小道士嘆道:“好吧,明日我去找人幫忙。”
“哦,你有辦法,可進玉清苑?”
“嗯,我有一知己,似乎在京城頗有些關係。托他幫忙,進不進得了玉清苑不敢說,但打探些消息,卻絕無問題。”
“好!”柳清妍大喜,於是起身欲離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