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大哭,哭道,你怎麼可以不嫁給我?所有人都說你是我的妻,我是你的夫,可到最後,你卻要另嫁他人!吳妹妹,你怎能如此絕情?”
“我大怒,怒道,到底是妹妹我絕情,還是哥哥你絕情?”
“奴家一把拉開衣櫃,指著裡面的大紅嫁衣說,我學了七年女工,用了三年功夫,一針一線,一點一滴地繡成了這件嫁衣。一心想著,穿上這嫁衣,嫁給你,從此相夫教子,為你生兒育女。”
“可結果嘞,結果怎樣?這嫁衣放在櫃中整整一年,你娶了我沒,你娶了我沒有!”
“劉哥哥如遭雷擊,喃喃說道,原來妹妹也是愛我的,原來妹妹也是想嫁給我的。既然這樣,那為什么妹妹不等等我?我說了一年為期,現在才過了多久,還沒有四個月啊。妹妹既然愛我,為什麼要這麼急,急著另嫁他人!”
“奴家慘笑道,是,你是說了一年為期,可你也說了,你一直將我當親妹妹看,對我並無一絲兒女私情!劉哥哥,你即然對我並無一絲兒女私情,又怎能要我等你一年又一年?當日你即說出這等絕情的話,今日又跑來故作深情。劉哥哥,有意思嗎?”
“劉哥哥大驚,叫道,我何曾和你說過,一直將你當親妹妹看?然後他猛地醒悟過來,一時臉色慘白。他踉蹌著後退幾步,坐在地上,嘶聲叫道,我,我只給娘親說過這話,難道她竟告訴了你?她是我親娘啊,她怎能這般害我?”
“看著他眼裡的仇恨,奴家覺得很害怕,急急說道,那日我從後花園去了你家,在書房外自個偷聽到的。不是你娘親說的,你休得怪她。”
“你,你偷聽到的?劉哥哥不敢置信地叫道,然後哈哈大笑。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笑著道,錯了,全錯了,全都錯了。”
“笑了後,他大哭,號啕大哭,哭得撕心裂肺,他哭道,錯了,全都錯了。”
“看著形同瘋癲的劉哥哥,一種極濃極深的恐懼從我心裡湧起。我知道,自己真的誤會了什麼!”
“呆呆地坐在繡床上,我聽劉哥哥哽咽著,說著他的心裡話。”
“劉哥哥說,我生平只與你在一起,從未與別的同齡女子相處過,這樣的我哪裡懂得,什麼是情?什麼是愛?我根本就分不清,我對你的情,究竟是兄妹之情,還是男女之情!我只是從話本戲曲上知道,男女結為夫妻,彼此之間必得有愛,不然定會痛苦終生。吳妹妹,哥哥我是那般地心疼你。為了你,便是要了自己的命,都甘之如飴。你說,哥哥我怎麼捨得,讓妹妹你痛苦終生!”
“我就想,我必得先弄明白自己的心意。在我心裡,到底是把你當成了親妹妹,還是當成了妻子。如果是當成妹妹,那我就親自為你尋個如意郎君。如果是當成妻子,那我必迎娶你過門,呵護你此生!”
“因為這個糊塗的想法,我才沒有答應那次的提親。可這種心思怎麼好跟人說?我爹娘不理解,一味苦逼。我情急之下,才說了那話。我怎會想到,一句隨口說出,糊弄我娘親的混帳話,竟然會剛剛好被你聽到?我怎麼可能想得到啊!”
“為了弄明白自己的心意,我去了白鹿洞書院。在遠離你的地方,冷靜下,問問自己的心。可真的離開了你,我便開始想你。到了書院後,我更是瘋狂地想你。讀書的時候我想你,寫字的時候我想你,吃飯的時候我想你,睡覺的時候我更想你。我見到花,就想起你的笑臉;我見到水,就想起你的溫柔;我見到風,就想起你的琴音。我想得瘋了,想得痴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