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,當國公爺宣布將柔兒下嫁給小道士時,趙端心中的這份不滿達到了極點。在他心裡,柔兒可是“皇族第一美人”,那叫一個奇貨可居。她的婚姻自然是一樁極重要的籌碼,要為自己將來的君臨天下,大大地助上一把力。所以柔兒要嫁的,至少是達州李家那樣的官宦人家。一個無名無勢無權無利的小道士,能為他帶來什麼?這是天大的浪費啊!他心中當然恨極。
在李國公的嚴令下,趙端雖然不敢當面對柔兒和小道士怎樣。可在之後有限的幾次見面中,他看小道士的眼神,那種厭惡和鄙夷,是清楚分明,絕不掩飾。惹得別人看小道士的眼裡,也多了一些輕視。
小道士再心性淡然,也沒有用熱臉貼別人冷屁股的習慣。與這大舅哥,著實談不上親熱。現在看到他滿臉蒼白、雙目發直地癱倒在地,小道士心中免不了有幾分幸災樂禍:該!誰叫你對我那般不敬。該,誰叫你酒後胡言,惹出這場大禍!
看他那模樣,國公爺冷哼一聲,理都不理。還是國公夫人心疼兒子,扶他起來,寬解了幾句。
小道士上前說道:“泰山大人,小婿在城西買了座宅子,還住得些人。一些至親請先到小婿那住下,府中別的人,就只能先去客棧。”
趙端此時心中的憤恨無處發泄,一聽這話便冷聲說道:“便是至親之人也有二三十人,你那住得下嗎?難不成都睡地上。”
國公爺瞪他一眼,喝道“閉嘴”,然後笑道:“京城不比別處,物價極貴。要不就我們一家數口去賢婿那打擾下吧。”
小道士笑笑:“無妨,都去吧,總比住客棧強。”
租了馬車,到了太清院。一下車,國公夫人便笑道:“想不到短短時日,賢婿就在京城置辦了這麼大的一份產業。京城之地能有這麼大的一片宅子,端是了得。”
趙端在一旁小聲說道:“是大,但更舊、更破。”
進去後,李國公說道:“外面看著有幾分破舊,裡面卻是裝修一新。別人重修宅子,都是先修外面,再修裡面。賢婿卻是恰恰相反。”
小道士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裡面是讓自己住的,外面卻是讓別人看的。小婿還是想,先讓自己住著舒服。”
“自買下這宅子後,便一直在修葺中。正房七間、廂房十三間都已完好,家具也都齊全,住人絕無問題,就是日常用具得重新買。”
國公夫人推開幾間看了看,驚道:“嘖嘖,看這建築精妙、布置華麗,可一點都不比恭王府差嘞。”
進了後花園,國公夫人和李姨娘齊齊一聲驚呼,捂住了嘴。
李姨娘痴痴地說道:“好美哦!這花園,竟比恭王府的美了太多!”
那是!小道士得意洋洋。這花園,可是柳才女和吳才女兩大才女的傾心之作。為了這番布置,自己可是足足花去了八錠金元寶,都快趕得上買這宅子的費用了。
國公夫人邊走邊贊,走到石亭那時,嘆道:“現在花木不曾長成,便有這番美景。待到來年春暖花開,這兒必是如同仙境。哎,好想在這住到來年開春。”
小道士笑道:“岳母娘願住下,小婿求之不得。”
國公夫人瞟了李國公一眼:“不敢啊!若是真在此長住,某人的心,怕是不知道會飛到哪去了。”
李國公嘴角抽了一下,只裝作沒聽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