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士怒了,正待反唇相譏。李國公先罵道:“豎子,胡言亂語的還不夠嗎?”
他和顏悅色地對小道士說道:“那些金元寶,賢婿便是不取,自也會落到官府手中。更不用說,我堂堂國公爺嫁女,嫁妝也遠不止那數。豎子胡言,賢婿切勿住心裡去。”
小道士搖頭說道:“無妨。小婿對銀錢之事,向來不在意。所以家中銀兩不多,小婿真還沒注意到。小婿明日便去找朋友借點,多的不說,十幾、二十錠金元寶還是能借到的。”
趙端這數月來,從高高的雲端一直跌到地獄。到得昨日,連最後的一絲念想也沒了。憤恨之餘,他乾脆破罐子破摔,再沒了絲毫顧忌。
他冷笑道:“一借便是十幾、二十錠金元寶,你那朋友,家裡有座金山?哼,妹夫,大哥我提醒你,別為了一時的面子去借印子錢,那樣害死了你自己不打緊,可別拖上我妹妹。”
李國公怒極,起身,揮拳就要打他。
正這時,門口一聲大笑:“某家裡雖沒有座金山,但二十錠金元寶,還是不在話下。”
大笑聲中,進來一人,正是楊大尉。
小道士急急起身,叫了聲“舅丈人”,然後介紹道:“泰山大人,這位便是楊後的哥哥,當朝大尉楊大人。柔兒已拜楊後為義母,所以大家都是一家人。”
李國公急忙見禮。
一陣寒暄後,楊大尉一拍掌,侍立在側的管事端上一木盒。楊大尉遞過來,小道士打開一看,裡面整整齊齊地,正擺著二十錠金元寶。二十錠黃燦燦、成色極好、足重十兩的金元寶!
楊大尉笑道:“知道李國公暫住在府上後,某就知,甥女婿定等著錢用。某雖不腰纏萬貫,但二百兩金子還是拿得出手的。”
“這錢,可是送甥女婿的,定不是借。甥女婿若是不收,而非得向張天師去借,那就未免太不給某面子了。”
小道士也不客氣,淡淡一笑,隨手將二十錠金元寶遞給國公夫人,笑道:“岳母娘,錢有了。若是不夠,還請儘管直言。”
國公夫人抿嘴一笑:“夠了,自然夠了。”
看到這二十錠金元寶,再想起剛剛自己所說的話,趙端羞愧的無地自容。羞怒之下,他腦子就是一蒙。他跳了起來,指著小道士罵道:“得意什麼?你不過是仗著自己姿色好,才得了當今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小道士眼急手快,手中一杯茶劈頭蓋臉地砸去,將他後面的話,生生地砸了回去。
“你不過是仗著自己姿色好,才得了當今”,這“當今”之後,不問可知,說得是“當今皇后的寵愛“!
之前,他酒後胡言,激怒了當今聖上。而現在他滴酒未沾,卻是當著國舅爺的面,竟欲對當今皇后口出穢言!這天下間,還能找到比這更作死的行為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