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官員便問:“少傅大人,請問此事當如何處理?明日某等還要上衙,總不能就這樣呆在此地。”
韓侂胄笑道:“自然不能!各衙官員自可在本衙長官的認領下回府。如本衙長官不在,可驗明正身,再每三人聯名互保後離開。至於各位的下人,且與天香樓的小姐、雜役押於一處,待各位寫了擔保書,確定無誤後方可領回。”
說著,他一指身後一圈明顯是混混模樣的人,正色說道:“不過醜話說在前面。那刺客極可能便是天香樓的人,若是有人敢不識好歹,妄圖將天香樓的人帶出去。不管是誰,必以‘同謀論處’!這話,本官已說得清楚、說得明白,還望各位自重。否則,別怪我韓某人不講情面!”
眾貴人齊齊應是。
這樣處置,自然動作甚慢,可韓侂胄並一幫朝廷重臣,鐵了心地守在那,絕不敢輕易放走一人。
一切,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
忽然,一個官員怒道:“某是職方清吏司員外郎吳得藝,這是某的寵妾,某願為她擔保,怎麼不可以帶回去?”
有一武將上前勸說,吳員外郎只是一力堅持。見他真立了擔保,那武將無奈,揮一揮手,放人。
吳員外郎帶著他的寵妾,便往外走著,忽聽一個混混叫道:“那人我識得,是天香樓的一個小姐,藝名飄香。”
吳員外郎渾身劇震,大叫道:“你胡說。”
韓侂胄手一揮:“拿下。”
一兵士將那女人的頭抬起,幾個混混叫道:“是極,就是飄香。”
吳員外郎一聲痛叫,身子一軟,倒在地上。他立即膝行爬著,爬到韓侂胄面前,抓著他的褲腳,哀聲哭道:“少傅大人,某與飄香情投意合,見她哭得實在可憐,某一時心軟,才犯此大錯。求少傅大人看在某平日忠心不二,一心侍奉的份上,饒了某這一次。某以後便是死,也會報答少傅大人啊!”
韓侂胄彎下身,抓起他的頭髮,就是一個耳光打過來:“職方清吏司員外郎,品秩雖不高,卻是何等清貴!某見你識大體,這才花了好一番心血,抬舉你做了這個位置。可你為了區區一妓女,竟生生地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。你,太讓我某失望了。”
他手一揮:“剝去官服,打入大牢,聽候發問!”
吳員外郎直被幾個官差拖了一段路後,才如夢初醒,瘋狂地叫道:“少傅大人,某是你門下走狗啊,某是你養得一條好狗啊,某是一條能辦事的好狗啊。求少傅大人救某,求少傅大人救某啊!”
韓侂胄搖頭,長嘆一聲,再睜開眼時,眼中憤怒如熾。
他一指飄香,冷喝道:“殺了!”
飄香“啊”地一聲驚叫,軟倒在地,哭道:“大人,小女子冤啊,小女子手無縛雞之力,怎麼可能是刺客?小女子只是一時害怕,這才墾請吳員外郎帶著離開。小女子是冤枉的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