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眾重臣無人敢答,齊齊跪地,只能磕頭請罪。”
“官家盯著他們,一字一頓地說道,可信,此地戰備松馳,將無雄心,兵無守心,我大金遣精銳數百,趁夜襲擊,必可輕取之,則秦嶺數萬大軍,盡成虛設!”
“這話,真如晴天霹靂,眾重臣嚇得連磕頭都忘了,無不膽顫心驚,面無人色。”
“官家再問,韓少傅,前日巳時,你與兵部曹郎中,在書房裡商議了什麼?”
“韓侂胄渾身發抖,身上冷汗直冒。”
“官家冷冷說道,據信,巳時,權臣韓少傅與兵部曹郎中於書房密議,有發兵北上之意!”
“說到這,官家再忍不住,勃然大怒,北伐之事,事關社稷存亡,何等重大!韓少傅,此事連朕都不曾聽你提及,而今可好,多好,金國朝廷人盡皆知,而朕貴為大宋天子,竟是不知!”
“韓侂胄嚇得磕頭大哭,皇上,臣死罪,臣死罪啊!”
“官家戟指大怒,朕將江山,將天下百姓託付爾等,爾等就這樣對待朕的江山,對待朕的百姓?爾等,個個該死!”
“官家身體畢竟大不好,這番急怒之後,再經受不得,當時就軟倒在楠木椅上,面色慘白,再轉青紫。李太監嚇得大哭,急急上前幫官家順氣。隨後御醫趕到,用針下藥,官家這才緩過來。”
“好了些後,官家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,那天香樓實則是金國設在我大宋的情報據點,爾等日日夜夜在那風流快活,卻不知,我大宋的虛實就此盡在金國掌握之中!”
“韓侂胄哭道,罪臣有負皇恩,罪該萬死!”
“官家嘆道,天香樓的事,爾等去處理好,不得再出差錯。都滾吧。”
“一眾重臣倒退著離去。臨出門時,官家幽幽地說了一句,可別逼朕,換一批宰輔之臣啊!”
別逼朕,換一批宰輔之臣!有天子的雷霆之怒,再有天子的這句誅心之言,小道士這才明白,為何今晚大宋的官員,竟似齊齊地換了一批人!
只是,小道士怒道:“這就是他們的處置之道?一把大火燒了個乾乾淨淨,果真是,好簡單、好乾脆、好了得!”
楊大尉沉默不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