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氣最熾之時,小道士出現在天地鎖陰陣外。
深吸了一口氣,小道士舉步,步入陣中。
離開不到二十日,一切果真大不一樣。
雖是白日,雖是晌午,可從陣中往外看去,只見灰濛濛的一片。陣外那亮堂堂的日光,竟射不進陣中。好像法陣這,有個灰色的罩子隔離了外面的天地。
並且,這陣中大是陰冷,以小道士的至陽之體,都覺得微微發冷,其他人定是感覺冰寒刺骨。
小道士取出鬼珠,凝神呼喚:“清妍,清妍。”
可柳清妍不理他。
小道士心中叫苦,我去,不就是把一首好詞當成了一首銀詞嗎?至於這樣?都生了好幾天氣了。
沒辦法,小道士只能厚著臉皮,喚個不停。
終於,柳清妍不耐煩地說道:“張天一,你還要不要臉?”
小道士哭喪著臉:“清妍,我現在不要臉,我要命。”
柳清妍沉默了一下,問:“又怎麼了?”
小道士說道:“我現在在上次的那個天地鎖陰陣中,這裡陰氣濃郁,鬼物橫行。清妍你若不出來幫我,我有性命之憂啊!”
再一會兒後,柳清妍才身化輕煙,飄了出來。
小道士大喜:“乖乖清妍,你真是太好了,我真是愛死你了。”
柳清妍聽大怒,柳眉一豎:“我可不是柔兒,你若再這般油嘴滑舌,你便是死了,我也不會理你。”
小道士急急拱手賠罪。
柳清妍怒氣稍解,這才察覺到有異,抬頭一看:“啊,現在竟是白天?”
小道士說道:“是啊,此地陰氣太濃,已近極陰之地,所以你白日也可在此現身。”
柳清妍痴痴地看著頭頂的太陽,忽然眼睛一酸,珠淚滾滾而下:“有多少年了,我再未見過太陽。”
她舉目四顧,貪婪地看著周圍的一切,嘆道:“我的世界裡,現在只有黑夜。白日的一切,對我來說,遙遠的已如同上一世的記憶。”
小道士心生憐憫:“清妍,相信我,要不了多少年,你定能修成陽鬼之身。到時你就可以行走在陽光之下。”
柳清妍看了一會,忽然鑽進鬼珠中,將吳姐姐和柔兒喚了出來。
見到頭頂的太陽,吳姐姐也是潸然淚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