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鬼索,便在這白光中忽然刺來。似從深淵中竄出來的毒蛇,正正撞在銅錢劍上。
銅錢劍大震,差點脫手飛出,小道士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,一時渾身酥麻。
二話不說,小道士轉身就走。
他清楚,柳清妍定已如那些惡鬼般,徹底地喪失了神智,已化身為純粹殺戮的工具。哪怕是自己上去後,她也必殺無疑!
陰脈附近,陰氣極致濃郁,她恰是如虎添翼,而自己道法威力大減,卻是龍困淺灘。自己若是再不識趣,那定會死在柳清妍的鬼索之下。
這等死法,何等冤枉!
應是柳清妍在大開殺戒,法陣深處再無厲鬼衝出,小道士急急沖了出去。
法陣外,小道士徘徊了良久,直到天色暗下來了,他才一咬牙,終於離去。
快馬加鞭直衝府衙,甩鞍下馬後,小道士直接跑到謝三爺那。
謝三爺看出他臉上的焦急,長嘆了一口氣,一揮手,揮退了謝德性。
“說吧,天地鎖陰陣到底怎麼了?”謝三爺虛弱地問道。
小道士急急將裡面發生的一切,詳細道出。
謝三爺默默聽完,卻閉上眼,不發一言。
小道士等了一會,說:“謝公,這樣的情形,我曾經經歷過一次。”
“那次在達州,有厲鬼橫行,我等前去誅鬼。卻在晚間,被人點了引鬼香。鬼物聞到了,便如這次般,徹底瘋狂!那一次,雖只數百惡鬼,我等一行,就差點全軍覆沒!”
“不過不同的是,那一次惡鬼只攻擊人,瘋狂地攻擊人。而這一次,惡鬼竟瘋狂到自相殘殺。若不是它們自相殘殺,這次我定難逃生天!”
謝三爺卻像是沒聽到。
小道士不知他在顧忌什麼,他忍了又忍,還是起身,長施一禮:“謝公在天地鎖陰陣上,已耗盡了全部心血。想來謝公也不願意,自己的嘔心瀝血之作,不但成不了救人的寶貝,反倒成了害人的寶貝。”
“此事事關重大,為建康城百姓計,小子墾求謝公指點!”
謝三爺長長地嘆了一聲,這一聲長嘆後,他身上的生氣,分明地更弱了三分。
他說道:“引鬼香只能引鬼,若是其中加上九鬼藤、五陰木等四種奇物,這引鬼香便成了,鬼殺香!”
“視九鬼藤加的分量多少,若量少,鬼只殺人。若量多,鬼無物不殺,包括同類。”
小道士這才明白過來,他想了一下,說道:“我一進天地鎖陰陣,陣中便燃起了鬼殺香。這說明,必有人想借惡鬼之手,要除去我。只是我卻不懂,鬼殺香即如此神奇,那他為什麼要讓鬼自相殘殺,只殺我豈不是好太多?”
謝三爺答道:“因為那人手中的鬼殺香,本就不是用來殺人的。你的出現,不過是個意外。”
小道士更是不明白:“既然不是用來殺人,那就是用來殺鬼,難道這人是想用此香,來除去陰脈附近的鬼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