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柔兒搖頭,她被嚇得狠了,竟是寧願在烈日下暴曬,也不肯離開她的道士哥哥。
小道士大怒:“進去,快進去,不然你會死的,快!”
見他盛怒,柔兒才身化輕煙,鑽進鬼珠中。
小道士這才鬆了一口氣,看向柳清妍。
法陣中,柳清妍不敢外出。站在陣邊,她看著小道士,眼中依舊凶光閃爍。
小道士直起身,深施一禮:“清妍,多謝你,謝謝即便是湮滅了神智,也不捨得傷害柔兒。多謝!”
策馬,小道士回到了府衙。
和聞訊趕來的張知州閒聊了幾句,安撫了下憂心忡忡的府台大人,小道士往內衙走去。
進院子前,他卻猶豫了。他忽然發現,自己不敢去面對一德道長。
於是小道士偷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可躲是躲不過去的。
一個時辰後,一德道長急急推門進來,急急走到他身邊,一把握住他的手。
這個說話、做事向來比常人慢了五分的人,這回的動作,卻比常人快了五分。
小道士沉默。
緊緊握著小道士的手,一德道長急急問道:“我徒兒嘞,玄德道人嘞?他在哪,他怎麼還不回來,他怎麼不跟你一起回來?”
小道士依舊沉默。
一陣冷汗,從一德道長的額頭清晰地冒了出來,然後滴滴滾落。
隨同汗珠流下來的,還有淚珠。
一德道長哽咽道:“你,你不要告訴我,我徒兒他,他……”
小道士一狠心,說道:“抱歉,我去的晚了,玄德道長他已進了法陣,已被厲鬼所殺!”
一德道長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呼:“不!”
他踉蹌了幾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哭道:“怎麼會這樣,怎麼可能這樣?這次浩劫,我們都好好的,怎麼,怎麼他就死了?”
“他怎麼能死?他年紀最輕,資質最好,前程最無量。我這個老頭子都沒死,他怎麼能死?”
“不可能!”
小道士嘆道:“道長,請節哀!”
一德道長叫道:“我怎能不哀啊!十三年,他跟在我身邊整整十三年,我和他明為師徒,實為父子。兩人相依為命,日子雖過得平淡,卻是樂在其中。他這一去,我還有什麼指望啊!我修為沒了,徒弟沒了,什麼都沒了!”
一德道長的痛哭引來了李老等人,當得知玄德道長的死訊後,無人不大驚,無人不大悲。相處數年,誰不從內心裡欣賞、甚至敬佩那個待人處事皆宜,好學又有本事的年輕道人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