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士微微一笑,小心地取出紅玉牙牌,鄭重其事地放到桌子上:“貧道求見張知府,許掌門的女婿這層身份,自然是不夠,貧道憑的是這個。”
那幕僚漫不經心地拿起紅玉牙牌:“這是什麼?看來倒是很精緻,卻不知有何用?”
小道士抿了口茶,淡淡地說道:“也沒什麼大用。不過是憑此牙牌,貧道可出入內廷,可直接面聖!”
“什麼?”那幕僚手一顫,差點將手中的牙牌摔到地上,他顫聲說道:“這個,仙長,這個可開不得玩笑。”
“是與不是,尊駕問下府台大人便知。”
那幕僚極小心地將紅玉牙牌放下,匆匆離去。
不一會兒,一人大笑著進來。看其頜下有三縷美須,面容雖然枯瘦,雙眼卻是炯炯有神,正是,成都府張知府。
小道士急忙上前見禮。
張知府笑道:“本官早就得聞天一道長的大名,今日得見,本官榮幸啊!”
小道士笑道:“貧道不過是大人治下的一小民,些許薄名能入得了大人的法耳,這更是貧道的榮幸。”
張知府坐下,小心地拿起桌上的紅玉牙牌,細細地端詳了一會,嘆道:“這牙牌本官只是聽說過,卻還真未曾見過。只是,”
張知府盯著小道士,正色說道:“能出入內廷,可直接面聖,這可是天大的恩賜!滿朝文武中,也就數名宰執之臣有此物。天一道長因何得聖上恩寵,竟賜下這紅玉牙牌。本官心中,多少有些好奇。”
小道士心知,張知府對這牙牌的真假,至少抱有七分懷疑。說不定此刻府衙的捕快就在門外,若他證實牙牌是假,一聲令下,小道士便會被打入大牢,誰求情都沒用。
小道士淡淡說道:“也算貧道大幸。這天下間即非朝廷重臣,也非皇室宗親,得賜紅玉牙牌的,只唯貧道一人!”
“至於貧道為何得蒙聖天子如此恩賜,也不過是機緣巧合,見了聖人和官家幾面,不小心討得了聖天子的歡心,於是特開此例。”
這話,說是回答了,也是沒回答,張知府自然不滿意。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狀似隨意地說道:“本官自下到地方,倏忽間已過三載。遙想那年拜別官家時,官家身體還大好,卻不知現在龍體是否還安康?”
小道士壓低了聲音說道:“貧道卻以為,官家的身子向來不太康健,尤其是很畏冷。貧道半年前向官家辭行時,官家說上幾句,便會一按小腹,顯是肚痛,還無意中說了句‘切不該食生冷’。”
張知府笑道:“道長說得是。說來可惜,本官在京時,聖人還未曾主管後宮。本官卻是沒這福分,一睹聖人的聖顏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