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見了心中大痛,不由地哭了起來。我一哭,他就忽然掙扎著起來,他叫道,清妍,是你嗎?是你來看某了嗎?某知道,定是你來了。某雖然看不見你的人,也聽不見你的聲音,可某知道,你就在這屋裡。你現下身,讓某見一見,好嗎?”
“我沒現身,只是哭著。他急了,踉蹌著下了床,像瞎子一樣,雙手伸開,四處亂摸。”
“我就看著,他像瞎子一樣的四處亂摸。離我最近的時候,他的手不過是相差一個手指頭那麼遠。可他終究錯過,沒有找到我。”
“他找不到我,坐在地上放聲大哭,哭道,清妍,求求你出來一下,某想死你了,某真真想死你了。”
“某還想問你,如果某死了,變成了鬼,某還能不能找得到你。某成了鬼,你我是不是就能在一起,永遠在一起!”
“看著他那模樣,我再狠不下心,慢慢地現了形。”
“他看著我,痴痴地一笑。只這一笑,我就知道,我已身不由己,掉進了這火坑之中。縱是萬劫不復,也再回不了身!”
“我告訴他,我是陰神,是遇天地機緣而生。他若為鬼,應會下冥府。他想死後與我在一起,幾不可能。”
“他聽了,說,若死後不能與你在一起,那某生前便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他問我,清妍,你我再去彈琴、再去品詩,好嗎?”
“我說,好!”
“聽了我這個‘好’字,他笑了。這一笑,整個人便活了。”
“休息了兩天,在我的幫助下,他從家中逃了出來。”
小道士嘆道:“這些時日,你倆都在一起嗎?”
柳清妍一笑,這一笑,臉上便是無盡的幸福,和無盡的甜蜜。
她幸福地說道:“是啊,這一個月,我都和王郎在一起。”
“脫去了所有的束縛後,我和他不顧一切地,私奔了!”
“白天,王郎蒙頭大覺。晚上,他就陪著我。”
“我們一起彈琴,一起品詩,一起論畫,一起賞風景。雖然晚上的風景,王郎看不太清。可沒關係,只要有我在他身邊,遠方縱是黑漆漆的一片,對他來說,便是世上最美麗的風景。”
“這一個月,我和王郎卿卿我我,恩愛纏綿。哪怕不能行魚水之歡,可只要彼此相視,微微一笑。那其中的滋味,便能醉了心,更醉了身。那種滋味,張天一,你是不會明白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