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,她輕輕一嘆:“李三娘分明不願嫁,摟著我女兒,哭得一個死去活來。可婚約已定,便是再不想嫁,便是明知前面是火坑,她也只能閉著眼睛往裡跳。”
“可惜了啊,這麼一個美麗善良的好娘子!”
小道士聽了,只覺得心一疼,腦中不由地想起了那個暗夜裡,那雙嬌喘著,張開的紅唇!還有離別時的,那一曲《思良人》!
國公夫人一直在盯著他看,見狀怒道:“你卻是能討女人歡心。李三娘倒也罷了,勉強還算是清白。那個許若雪,呵呵,是誰說,許若雪才是夫人,我的寶貝女兒只是你的妾?”
說到這,國公夫人聲色俱厲,便是李國公,也怒目相對。
小道士額頭的冷汗終於冒了出來,他苦笑道:“這個其中緣由複雜,小婿當時也是身不由己。但小婿以性命擔保,柔兒是我的結髮妻子。她堂堂的柔靜縣主,也無人敢將她視作妾室。”
李國公和國公夫人沉默了。李國公嘆道:“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若不是國公府前次大難,你跑前跑後幫了大忙,當時在京城,某便要跟你翻臉。”
國公夫人冷冷說道:“前次柔兒說,她的魂體已再回不了肉身。現在她的肉身整日躺在床上,無知無覺。在不知情的人眼裡,這模樣倒是與死了無異。”
“哼,若非柔兒現在情況如此特殊,你和那許若雪的事,我國公府必得好好跟你計較計較。少不得,還要告上一次御狀!”
小道士擦去額頭的冷汗,苦笑道:“柔兒一切大好,誰都不敢讓她受半點委屈。晚點,泰山大人和岳母娘自可親自問她。”
國公夫人冷哼一聲:“只要我女兒好,有些事,我們也不想知道。但是張天一,你切得記住,若是你敢讓柔兒受半點委屈,那就別怪我國公府不給你情面!”
小道士拜伏於地,恭敬應道:“是,小婿知道了。”
國公夫人一拂袖:“下去看柔兒吧!哼,看你就生氣。”
小道士恭敬後退。
出得門來,小道士才發現自己已是汗流浹背。
小道士苦笑:柔兒啊柔兒,我一直為你感到遺憾。現在看來,哎,你果然還是做生魂好啊!
在丫環的帶領下,小道士去往柔兒新的閨樓。
路上卻遇著一人,穿著粗布衣服,大著肚子,手裡端著木盆,盆中放些濕衣。
這人,卻是秋萩!
秋萩見有人來,急急低頭,讓到路邊。可那人卻在她身邊停下,她抬頭一看,渾身大震,“砰”的一聲,手中的木盆掉在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