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當真!”
“好,那某便隨仙長睡那屋去。”
於是,小道士和許若雪的耳里,便響起了一整晚的春吟。
清晨出門,那年輕漢子見到小道士,臉一紅,低聲說道:“某是丘家十五郎,昨晚吵到仙長了,真是抱歉。”
小道士一笑:“不錯啊,精力這般充沛,怕有四次吧。”
丘十五郎左右看了看,低聲說道:“有六次。”
小道士大笑。
丘十五郎嘆道:“哎,沒辦法啊,這憋得狠了啊!想某和娘子成親才一個月,剛嘗到那事的滋味,便擠進了祖屋之中。那麼多人擠在一塊,便連放個臭屁都能惹來十幾聲罵,能做得了什麼?八個月啊,這整整八個月。哎,真真憋死了。”
小道士笑道:“晚上不行,難道白天也不可以?”
丘十五郎苦笑:“當然不可以。丘家有屋十八間,以前是夠用了。可後面陰氣一天比一天濃,前面的十間屋便在大白天裡,也陰森森的可怕,哪還有人敢住進去。”
“哎,這半年來,丘家老老少少近四十人,就擠在這祖屋左近幾間屋裡。這樣一來,白天哪間屋裡都得不到一點空當,想偷偷摸摸都沒機會。”
小道士皺眉:“怎地如此?”
丘十五郎嘆道:“是啊!丘家所在,本是藏龍谷的風水寶地。別說吉州,便是在整個江南西路,也找不到比這更好的風水寶地。”
“自先祖丘翼之遷嫡系一脈定居於此,由唐至今近五百年,藏龍谷丘家得風水之利,向來安定祥和。雖然家族中人少有大福大貴,但卻幾無大災大難。家中老人,十有八九能得善終。”
“可這一切從七年前開始漸漸變化。這三年來我丘家更是災禍連連,是非不斷!”
“原本家中有人口五十七人,可不過短短數年,已去二十人。老一輩幾乎死光不說,現在小一輩也紛紛離去。還有六人經受不住這種恐慌,就此離開藏龍谷。比如我十三哥,他兒子在滿月的那個晚上,無聲無息地死去。他妻子悲痛之下,與十三哥和離,另嫁他人。我十三哥受此打擊,整個人,哎,都有些瘋癲。”
丘十五郎長嘆:“說來可笑。若不是仙長來得及時,我那娘子怕也堅持不下了。這新婚燕爾的,整日裡擔驚受怕不說,還不能跟夫君親近半分,這樣的日子哪個女人受得了。”
小道士奇道:“既然風水寶地已經變成了陰地,你們為什麼不搬離藏龍谷,搬到洪州城去?”
丘十五郎苦笑道:“家裡的年輕人哪個不這麼想啊,家中又不缺錢又不缺人的,到哪不能過得快活?可丘家的老人不答應啊,說離了藏龍谷,我丘家還是藏龍谷丘家嗎?”
他再將聲音壓低了三分:“尤其是老爺子,那股架式,就是家中所有人在他面前死盡死絕,他也絕不會離開藏龍谷半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