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爹說,不是,‘尋龍’一脈雖然從來都是以我丘家為主,但其中也有同道加入。這數百年間,也有數任‘尋龍者’不是丘家人。‘尋龍者’的傳承傳承,看得只是風水修為,跟是不是丘家人,關係不大。”
“我聽了心裡極不舒服,就問,那爹爹,這‘尋龍者’的傳承你傳給了誰?”
“我爹爹猶豫了下,沒有回答。”
“我連問三遍,我爹爹無奈,最後說道,傳給了你朱師弟!”
“我當時大驚,更大怒,我失聲叫道,傳給了他?那個瘋子?那個只在我丘家學了五年風水之術的瘋子?”
“我爹爹怒道,他是你師弟,你怎能‘瘋子’‘瘋子’的這樣叫。”
“我勉強壓住心中的火氣,說道,師弟?我從來不承認他是我師弟。爹爹你方才說,‘尋龍者’的傳承看得是風水修為。那你的意思是,那個只學了五年風水之術的瘋子,比我這學了二十幾年風水之術的丘家家主,風水修為更要強上幾分?”
“我爹爹不肯回答。”
“我當時真氣昏了頭,一再逼問。我爹爹盛怒,大聲說道,是,他只學了五年,就比你學了十五年要強。現在數年過去,他更比你強了不知有多少。論天分、論聰明、論努力,你都根本無法和他相提並論!”
“爹爹這話,深深地刺激了我!這幾十年來,我一直想得到他的關愛,一直想得到他的認同。可結果,他將所有的關愛、所有的認同,都給了一個外人,一個我從來都瞧不起的外人!”
“當時我盛怒、怒極,狂怒之下,我口不擇言,我看那個朱瘋子才是你的親生兒子,是你曾經遊歷在外時留下的野種。而我們幾個,根本就不是你的兒子,是娘親跟別的男人所生。不然,你為什麼要對他朱瘋子這麼好,對我們幾個卻是不是打就是罵。”
“這話一說,我爹爹怒極,拿起拐杖劈頭蓋臉就打。我沒有躲,任他打,只是恨恨地看著他。等他打夠了,我頭上流著血,摔門而去。”
“那個晚上,那一頓大吵,那一頓毒打,將我和爹爹的父子情分,斷得一乾二淨!從此以後,我和爹爹之間,再沒說過半句話!”
“也許是心中氣憤,爹爹他的身體越來越差,這樣不過三年,他就臥床不起。”
“他既然生活無法自理,我自然不能將他丟下不管,於是我就安排我的大兒媳去照顧他。”
“可照料了半年,大兒媳就一肚子的怨言。沒辦法,我就要求四個兒媳和兩個女兒輪流照顧。”
“安排好後,我以為有晚輩照料,他自會過得很好,就沒再過問此事。我卻不曾料到,我萬萬都不曾料到,我的兒媳和女兒見我沒管這事,就越來越不用心。原本我要求是每日送三餐,隔一日見下陽光,每三日洗一次澡,大便、小便當時務必要清除。一開始她們能做到,可慢慢地,她們越來越敷衍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