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麻子似一隻採到了鮮花的蜜蜂,繞著丘木頭,嗡嗡嗡地說個不停。丘木頭也不煩他,偶爾說上幾句,便讓張麻子高興得眉開眼笑。
到晚上露宿時,小道士拍了拍張麻子的肩:“怎麼樣?今天收益非淺吧。”
張麻子一揚眉,喜道:“那是。”
“那是”這兩個字說完,張麻子卻一怔,然後皺起眉頭,細細地思索起來。
“怎麼了?”小道士問。
張麻子一拍大腿:“我去啊,某還以為自己占了大便宜,可真要算起來,某教了他多少,他便教了某多少。某可是一點便宜都沒占到。”
他恨恨說道:“這根爛木頭,死木頭,看起來傻的要死,實際上卻是精明的要死,還真真是,半點虧都不肯吃。”
小道士笑道:“可你也沒吃虧啊!”
張麻子嘆道:“哎,這種以為自己占到了大便宜,最後卻發現一點便宜都沒占到的感覺,讓人心裡很憋屈啊!”
小道士大笑。
笑夠了後,小道士問:“馬上就要到洪州城了,你準備怎麼面對鳳爺?”
張麻子立時愁眉苦臉:“阿鳳啊,哎,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?”
小道士在他身上輕輕地擂了一拳:“你呀,就別再矯情了。就你這張麻子臉,她那樣的美人能看上你,還真真是,瞎了眼。”
“那是,”張麻子立即臉上笑開了花:“阿鳳的姿色,可不比那些名噪一時的花魁差。”
這話說完,他在自己的嘴上打了一下:“呸呸,怎麼能拿我家阿鳳跟那些風塵女子相比?”
小道士說道:“你在江湖上廝混了這麼多年,自然知道,像鳳爺這種混黑道的,最是兇險不過。這種情形下她還能保持清白不失,將一個乾乾淨淨的身子交給了你。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”
“那是,”張麻子笑得合不攏嘴:“某上過的女人雖然不少,可像阿鳳這樣的黃花閨女,這還真是頭一遭。”
小道士佯怒道:“那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”
張麻子一怔,苦笑:“是啊,某應該沒有不滿意的。”
“只是那一個月,阿鳳讓我覺得,自己活得跟神仙似的。這神仙忽然一下子變成了凡人,哎,落差太大了啊!”
小道士皺眉:“難道你要始亂終棄?”
張麻子猶豫了一會,掙扎了一會,終咬牙說道:“罷了,罷了,某豈是那種人?”
下了這決心後,他的臉上苦得直似要滴出苦水:“哎,只希望以後,阿鳳不要欺負的我太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