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春水輕笑:“幸好你還會覺得受不了。一劍將人生生劈成兩半,你若是能神色如常。呵,說實話,我不敢再靠近你了。”
許若雪搖頭:“我雖號稱血海飄香,但我只是一個女子。在生了皮兒後,我是越來越奈不得這江湖上的血雨腥風。若非狂龍幫時刻威脅到我一家人的性命,我是絕不會出手,掀起這場驚天殺戮!”
杜春水輕嘆: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啊!”
他沉默了一下後,再嘆:“有沒人告訴過你,你殺人時,美得死人,也嚇得死人。”
許若雪笑靨如花:“當然有人哦。我夫君也是這麼說的!”
便是隔著面紗,杜春水也能感覺得到,她臉上的笑容有多燦爛、有多幸福。於是他心中大疼。
他立即轉移了話題:“昨日一戰,今日一戰,兩戰過後,狂龍幫的高手損失一大半。謝一飛這下子,定會心疼的要死。”
“狂龍幫這次盡出幫中高手,想半路劫殺屠龍義士。可結果卻是一下被打去了半條命!現在江華島上眾雄雲集,只待一聲令下,殺往江州。戰局至此已是明朗,若無回天手段,狂龍幫此戰必滅!”
“只是我很好奇,你是從哪得知,狂龍幫會在何時、在何地設下埋伏?”
許若雪狡黠地說道:“你猜,你應該能猜到的。”
杜春水答道;“是小神仙。”
許若雪得意地點了點頭。
杜春水嘆道:“果真是神仙手段啊!這等要命的事都能輕輕鬆鬆地探得,那這天下間還有什麼秘密,能逃得過小神仙的耳目。”
許若雪搖頭:“也沒那麼神奇。這也是狂龍幫氣數已盡,讓我夫君派來的幫手,剛好探聽到。”
“哦,原來如此啊,”杜春水狀似不經意地問:“怪不得這些時日,一到晚間,你便絕不肯跟我單獨相處。”
許若雪點頭:“這只是原因之一。最主要的是,你我瓜田李下,必得避嫌。”
杜春水苦笑:“我便是對你有心,也絕不敢有絲毫歹意。”
許若雪說道:“我自然對杜兄絕對信任。只是我覺得,我實在不宜和杜兄多接觸。”
“是嗎?”杜春水長嘆。
看著杜春水,許若雪正色說道:“杜兄,你我都是江湖中人,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。”
“今生今世,我的心裡只會裝著我夫君一人,別的男人縱是再好,也絕進不了我的心。杜兄是天下少有的豪傑,就無需在我身上浪費時間。”
杜春水悽然一笑:“我知道,第一眼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時,我便知道。自那以後,對你我再無奢望。”
“只是我想,這一生,我痴於劍。可這一生如果只痴於劍,那我的人生未免太過於寂寞。所以痴於劍的同時,我還希望能痴於一個人。而這天地間,唯有你,才能比我手中的劍,更值得我珍重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