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士奇怪地說道:“聖人不是說了,叫貧道從哪兒來,便滾回哪兒去?”
馬中侍苦笑:“小神仙這一去,便不再來了?”
小道士一想:“當然要來。再等個幾天、十幾天吧,等聖人消了氣,貧道再來。”
馬中侍一拍額頭,只覺得實在是無語。他勸道:“聖人現在不過是有點小脾氣,小神仙若是不趕緊認個錯,聖人這小脾氣定是會變成大脾氣。惹得聖人真惱了,請問小神仙,你有幾個腦袋?”
小道士一想,是哦,聖人也是女人,女人嘛,我懂得。就像許若雪,自己惹她生氣了,那得趕緊想辦法讓她消氣。若是敢把她晾在那不管,不消說,血海劍便會“錚”地一聲出鞘。
於是小道士說道:“明日貧道再來求見,到時煩請中官再通報一下。”
馬中侍這才展顏:“小神仙果然是聰明人。明日可得早點過來。”
小道士點頭,從懷中取出一張鎮宅靈符,遞上。馬中侍接過,笑得合不攏嘴。
第二天一大早,小道士便來到皇宮。這一次,楊後傳話說,“等等”。
可這一等,便是一天。從早上直等到黃昏,中間只一個宮女,送上了一個饅頭,還是冷的。
小道士也不急,也不惱,便在宮門口靜坐行功。
終於,楊後傳召。
小道士屁顛屁顛地進去,剛一見到楊後,便笑道:“許久不見,聖人倒似年輕了幾歲,這樣下去怎麼得了,用不了幾年,可就比我還要小了。”
這話脫口而出了,他才看見,楊後正在訓斥一個嬪妃。那嬪妃聽得他說的有趣,忍不住噗嗤一笑。於是楊後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好吧,惹禍了,小道士乖乖地侯到一邊。
只聽楊後冷冷說道:“既然你還有心思笑得出來,想必這處罰還是輕了些。那就半年的例錢,都免了吧。”
半年的例錢想來會不少,因為那嬪妃臨出門前,狠狠地瞪了小道士一眼。
再站了一會,見楊後沒半點開口的意思,小道士就腆著臉說道:“聖人啊,你都罰我在外站了一天了,這用不著再罰我站一宿吧。再站下去,貧道的腳真真就斷了。”
見他這般厚顏無恥,楊後也是無奈,佯怒道:“許久不見,你這臉皮倒是厚了不少。”
小道士嘆道:“不過半年時間,從臨安跑到成都,再從成都回到臨安,這風餐露宿、風吹日曬的,臉皮不知不覺中便厚了。我也沒辦法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