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山縣數任知縣中,這王知縣是個難得的好官。我之前處心積慮地和他接觸過幾次,在取得了他的信任後,告訴過他我的身份,還有自己對鞏家父子的擔心。王知縣深以為然,也在暗中給了我不少幫助。”
“得到我的密報後,王知縣大驚。可蕭山縣已著實成了鞏家的地盤,誰也不知道,縣衙上下有多少白衣大仙的信徒。所以他也不敢輕舉妄動,都不能調查清楚。苦思兩天後,王知縣一咬牙,跳過紹興府衙,做了個藉口離開蕭山,去求見他的座師,當朝兩浙路監察御史李大人。”
“面見李大人後,王知縣將蕭山白衣邪教的事說了個乾淨,且說的言辭確鑿,嚴重無比。李大人一聽大驚,立即稟告朝廷。於是朝廷派了踏前軍,前來鎮壓白衣教!”
“踏前軍一開始是秘密行軍,急行而來,一來便打了白衣邪教一個措手不及。鞏德正逼不得已,倉皇逃竄,暗中的無數布置便再派不上用場。”
“那時我還以為,白衣邪教會就此崩潰。卻不曾想,真進了蕭山後,踏前軍卻昏招連出,將大好的局面毀於一旦!”
“踏前軍一出錯,鞏德正便冒了出來,正式打出白衣教的旗號,在信徒中宣揚他的邪教教義。不是不說,他們父子準備的極是充分,那教義很是蠱惑人心。更適逢踏前軍不由分說,砸了白衣大仙廟,激起了蕭山無數信徒心中無盡的憤怒。於是短短几日,蕭山的無數信徒幾乎都變成了邪教教徒,便連蕭山的士紳,也因為被踏前軍敲詐勒索一事,而明里暗裡地支持白衣邪教。一時蕭山大亂,迫在眉睫!”
“我當時看在眼裡,心急如焚,卻無可奈何。我還能怎麼辦,堂堂的王知縣,正宗的朝廷命官,都被鞏德正帶人衝進了縣衙,就在大堂上砍下了腦袋,掛在了縣衙門口,我一個老人,還能做什麼?”
“我只以為,蕭山大亂已不可阻擋。只要近萬亂民攻破踏前軍軍營,得了兵甲糧草,衝出蕭山,那紹興府的十數萬信徒必會紛紛響應。短短時日內,紹興府定會徹底落入白衣教徒之手。到得那時,天下大驚不說,臨安怕真會危險!”
“可就在這時,一夜之間白衣教慘敗。鞏德勝和鞏德長身死不說,那蠱惑人心的邪教教義也生生被戳破,再也迷惑不了人。只是一夜之間,原本得意無比的白衣教徒就成了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那些沒來得逃跑的,都被原來的信徒舉報,被抓進了踏前軍。”
“嘖嘖,我今年五十有六,可活了這麼久,也對蕭山這十幾日的變故,深感不可思議。先是白衣教大敗,眼看吹起的一點火便要滅了。可不過幾天,白衣教便大勝,那點火已是燒遍了半邊天。可正紅火時,一夜之間,這火竟徹底熄了個乾淨!”
“這變故,真真是讓人目不暇給啊!”
小道士直到此時,才明白事情的前後經過。也直到此時,才知道那一天竟已是如此兇險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