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高聳立的九鳳山前,小道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看著柳清妍,小道士正色說道:“清妍,我再問你最後一次,天仙洞裡兇險非凡,空玄子必然已布下了我等不可阻擋的陷阱。你真的,要隨我而去嗎?”
柳清妍嗔了他一眼,說道“囉嗦”,然後當先而行。
看著月光下,行走間似步步生蓮的絕色佳人,小道士低低地說道:“謝了,清妍!”
天仙洞很好找,落鳳山正中就是。
山洞很大,小道士手持銅錢劍,凝神進入。
這山洞似乎沒什麼稀奇,只是洞壁上隔不多遠,便鑲嵌著一盞油燈。燈光雖只如豆,卻可指引小道士向洞深處行去。
走了片刻後,鼓掌聲起,一人從黑暗中走出。
這人肥頭大耳、慈眉善目,若剃淨了頭髮,倒有幾分神似彌勒佛。
正是趙伯。
趙伯一笑,笑得更像是彌勒佛。他溫和地笑道:“小神仙便是小神仙,還真能走到這。這實在是,出乎了趙某的意料之外啊!”
小道士雙眼一凝,看著跟隨著趙伯現身的四個鬼。
這是,四個陰神!
小道士耳邊,響起了朱雀兒說的一番話:
“很多時候,我真的很無聊,無聊到只能找大瘦、二頭、三舌、四水他們玩。”
“他們都是鬼啊,是我家養得鬼仆。大瘦是哥哥,是餓死鬼,二頭是弟弟,是大頭鬼,三舌是姐姐,是吊死鬼。四水是妹妹,是淹死鬼。”
這,就是雀兒的四個玩伴,四個陰神!
趙伯這樣一個道家高手,再加上整整四個陰神。這一戰,難啊!
小道士看著趙伯,問:“雀兒怎樣了?”
趙伯嘆道:“一見面便問雀兒,張天一,你倒是沒有辜負雀兒對你的一片痴心。”
“一片痴心”這四個字一說,柳清妍和柔兒立馬向小道士看來,眼中大見憤恨。小道士硬著頭皮,只裝沒看見。
他苦笑:“這麼說來,雀兒過得定是不好。”
趙伯搖頭:“哎,想雀兒,以前是一個多簡單、多單純、多可愛、多活潑的小女孩啊。她十七歲了,活得還像七歲一樣,天真無邪,無憂無慮。”
“那時我和尊上經常不在她身邊。她就和大頭他們玩,玩的很開心。大頭他們白天不能現身,她就一個人玩,玩得也很高興。只是區區幾朵花,幾片樹葉,她就能折騰出許多花樣,變著法子讓自己每一天,都過得快快樂樂。”
“從前我一直以為,雀兒就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女孩,一個永遠快樂的小女孩。可不幸,雀兒長大了。長大了的雀兒,不再簡單、單純、活潑,她沉默了很多,整天都想著她的心事。她不再快樂,不再粘著她的爹爹,不再纏著我。”
“哎,這一生我最希望的,就是雀兒永遠只做個快樂的小孩。只可惜現在的她,讓我很心痛。”
“天意弄人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