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女人,有男人,有即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的人。
還有,那坐在大師椅上,好整以暇地喝著茶,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人是誰?
我去啊,楊後啊!這一大早的,堂堂的一國之後,母儀天下的楊後,沒事帶著群宮女、太監,跑到我房裡來幹嘛?
不帶這樣的啊!
看小道士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,楊後津津有味地品了口茶,淡淡地說了句:“可以笑了。”
於是,屋裡立時響起了哄堂大笑。
有宮女嬌俏的笑聲,有侍衛粗獷的笑聲,有太監古怪的笑聲。
好吧,我沒臉見人了,小道士幽怨地躲進了被窩中。
於是,笑聲更響。便連楊後,也抿嘴笑個不停。
笑夠了,楊後一揮手:“都出去吧。”
一屋子的人出去後,小道士這才從被窩裡鑽出來,他苦著臉穿好衣物,忙不迭地去拜見楊後。
楊後嫌棄地一揮手:“我自去後花園,你先洗漱下,再和我說話。”
後花園中。
看著整理完畢,淡淡走來,如謫仙人的小道士,楊後滿意地點了點頭,一指身邊的石凳:“坐!”
小道士恭敬坐下,敬了杯茶,問:“聖人今天怎麼有空,來我這太清院?”
楊後看了他一眼:“怎麼著,不歡迎?這次來,我可沒大張旗鼓。”
小道士苦笑:“哪裡哪裡,我無父無母,是個孤兒。真要說起來,聖人也算是我的半個娘親。聖人要來,我自然求之不得。”
“只是,若沒那麼多人守在我房中,那最最好了。”
楊後臉上閃過一絲笑意,然後這笑便斂了。她嘆道:“其實也沒什麼,宮中有好些煩心事,我實在悶了,就想出來散散心。”
小道士點了點頭,卻沒有半點要接話的意思:開玩笑,宮中的事也敢打聽,嫌自己命長了是不?
好在楊後也沒有要說的意思:“天一子,聽說你吹得一手好簫,我還不曾聽過,你且吹來聽聽。”
小道士自然應“是”,於是回房取了紫竹簫。
碧玉泉邊,百花樹下,小道士引簫,連吹三曲。
簫聲動聽,動人心弦,而這吹簫的道士,更是望之似神仙中人,於是侍立的宮女,個個盡皆迷醉。看過來的眼裡,或綿綿如水,或熾烈如火。
便連楊後也嘆道:“好個翩翩君子!”
身為一國之母,楊後自然不能再這久呆,聽了簫後,便啟程趕往大慈寺。她自然不會專程來太清院,不過是順道一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