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士撥開了張神刀的手,壓低聲音,喝道:“冷靜些,張兄!”
張神刀在“三笑屋”中轉來轉去:“某怎麼冷靜?某怎麼可能冷靜?你說的根本就是這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,你的話根本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。”
“對,就是一個笑話!”
小道士嘆了口氣,倒了杯茶,品起茶來。
好一會兒後,張神刀才喘著粗氣,坐下,說:“好了,某冷靜下來了,說說你的理由。”
小道士正色說道:“我既然敢這麼說,自有我的理由。雖然不能確定,但我有七成的把握敢肯定,泥巴,就是忘憂仙!”
“理由一,泥巴是不是一直都在神仙谷?”
張神刀答道:“某來谷中的第一天,泥巴就已在谷中,而某來神仙谷已有三年之久。所以泥巴的確很可能,一直在谷中。”
“其二,泥巴是不是從來不參加升仙大會和忘憂大會?”
“他自然不用參加,他憑什麼參加?”張神刀叫道:“泥巴他根本不是忘憂人!”
“神仙谷的忘憂人,哪個不身具大才華、大聲名,可泥巴算什麼東西?一個天地間最無用、最卑賤的人。這樣的人若也能成為忘憂人,那就是我等最大的恥辱!”
“其三,神仙谷中,泥巴是不是最受寵愛?”
張神刀反駁道:“是,泥巴的確住著最大的屋子、娶了最美的妻子、用上最好的一切,可這些,都是忘憂仙給他的補償。忘憂仙說,神仙谷中唯一不作惡的人便是泥巴,可這不作惡的人卻倍受欺辱。所以他要彌補,這才是‘懲惡揚善’。”
“其四,泥巴住的竹屋,是不是離神廟最近?”
張神刀搖頭:“怎麼可能?神廟和升仙地之間,隔著一道山樑,兩邊只有一個小口子可相通,那個開口離泥巴那遠的很。”
小道士嘆道:“你再想想。”
張神刀想了一下,驚道:“果然如此!若是去掉那道山樑,谷中所有的竹屋,只有泥巴那離神廟最近!”
小道士正色說道:“有這四條理由,神仙谷中,最有可能是忘憂仙的人,是不是泥巴?”
張神刀頹然軟倒在椅子上:“你說的理由,雖然都能找得到解釋。可,可真要說起來,神仙谷確實沒人比泥巴更值得懷疑。”
他起身,在屋中走來走去:“神仙谷中曾有個王魯班,極善機關之術。他還是谷中最早的忘憂人之一,所以神仙谷中機關很多。只要暗設機關,跨過那道山樑,從泥巴那到神廟那,只需區區幾十個呼吸就能到。”
“某還想起來了,曾經被自己凌遲的那個忘憂人,當時完全失去了控制。若不是關鍵時刻,忘憂仙身邊的失魂客出手,將他拿下,就那一次,泥巴定會被活活打死,絕無可能倖免。現在想來,此事確是古怪,失魂客為什麼會出手救泥巴?失魂客向來不離忘憂仙左右,為什麼能及時出手救下泥巴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