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自己被摟得太緊,胸口都發悶發疼時,小道士才驚醒過來,他柔聲叫道:“夫人!”
許若雪渾身一顫,叫道:“不要!我要和夫君一起死。”
小道士心中感動至極,更柔聲地說道:“陽鬼……”
許若雪渾身再一顫,尖叫道:“不要!我不想死。”
小道士,……
“陽鬼已經走了。”
“走,走了?”許若雪抬起頭,呆呆地看著小道士。
這絕世女俠的臉上,是小道士從未見過的脆弱,也是她從未有過的脆弱。
小道士柔聲說道:“是的,夫人,陽鬼走了。”
許若雪弱弱地問:“真走了?”
小道士沒有回答,他低頭,一把噙住了眼前的那雙紅唇。
滿地的鮮血流淌中,滿地的殘肢斷臂中,一個男人,在痛吻著,一個女人。
唇分。
許若雪依偎在小道士懷中,哭道:“夫君,我和你還活著?”
小道士摟緊她:“是啊,我和你還活著。”
“我們的皮兒還不是孤兒?”
小道士苦笑:“我們的皮兒永遠也成為不了孤兒。”
“夫君,活著真好。”
“是啊,活著真好。還有,有你更好!”
“夫君,……”
“噓,不要說話,夫人。我現在只想摟緊你,別的,什麼都不願想,什麼都不願做。”
“我只想靜靜地摟著想。”
這番溫馨,沒能持續多久。
不一會,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跑來。
然後,是徐自得驚天動地的慘叫聲:“啊,啊,怎麼這樣?”
“死了,全死了!”
“不可能!”
……
天亮了。
小道士走上山坡。
“徐大人。”他叫道。
徐自得站在山坡上,呆呆地望著挽秋湖。一動不動,形同木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