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陽鬼是誰?”
“師叔想隱藏的秘密是什麼?”
像魔怔了一般,小道士喃喃地說道。越說,他的臉色便越是蒼白。說到後面,他的額頭竟有汗珠冒出。
閉上眼睛,小道士回想起在玄仙谷中發生的一切。一些從前沒注意,或者注意了卻沒在意的疑點,一下子湧上心頭。
“不!”小道士發出一聲嘶吼。他猛地抽出許若雪別在腰間的血海劍,跳起,一劍劈去。
“嘩啦”一聲,木桌碎成兩半。
小道士大叫著,用劍不停地劈劈劈,用腳不停地踩踩踩。這一刻,他完全失去了控制。什麼道心,什麼理智,全給拋到了九宵雲外。
他從沒這般失態過!
許若雪大驚,一把抱住小道士,將他摟在懷中。小道士拼命掙扎。許若雪長嘆一聲,鬆了手,任由小道士將好好的木桌劈成木片,將好好的茶盞踩成碎渣。
發泄一陣後,小道士喘著粗氣,靠著床坐在了地上。他雙手抱頭,沉默。
許若雪陪著他坐下。
小道士用很低沉的聲音說道:“我總共和悟玄師叔見了兩次,可他就救了兩次,是兩次救命之恩!”
“這個天地間,全心全意對我好的女人有幾個,可全心全意對我好的男人卻只有兩個。一個是我師父,一個就是師叔。”
“我無父無母,是個孤兒。從小到大,我唯一的親人便是師父。在我心中,師父就跟我父親一樣。可後面,師父死了。我又沒了親人。直到,我遇見了師叔。”
“玄仙谷里那半年,師叔就跟師父一樣。不,師叔比師父更好。師父太懶,還要我照顧他,還不愛搭理我。可玄仙谷中,師叔他教導我、呵護我,玄仙仙子她關心我,照顧我。在我心裡,其實,其實將師叔當成了另一個父親,將玄仙仙子當成了,當成了娘親。我只是個孤兒,我特別希望有父親、有娘親。”
說到這,小道士再忍不住,哭出聲來:“可現在怎麼了?師叔,你怎麼了?”
捂著臉,小道士淚如雨下!
許若雪心疼至極,她一把抱住小道士,哽咽著安慰道:“夫君,夫君,你不要這樣。事情定然不會是那樣。悟玄真人可是道門雙傑之一,誰不說真人他好?”
“就算別人不了解,我們都很清楚!在玄仙谷中,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相處了那麼久,都知根知底的,是不?”
“所以夫君,你定是想錯了。既然錯了,就別傷心了。有什麼事,我們找到真人,問個明白,好嗎?”
小道士拼命搖頭:“不,我不要,我不想看到師叔,我不想問他。”
許若雪急了:“夫君,陽鬼的事定與真人無關。便是,便是萬一有關,真人也定然不會故意養一個那般厲害的鬼,禍害天下。真人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,小道士已紅了眼,跳了起來。他怒道:“你放屁,放屁,放狗屁!”
“不可能。你說的絕不可能,絕對絕對不可能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