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三問,那韓侂胄絕非良才,更非良相。此人性好奢侈,親近小人,好大喜功,而才具不顯。這樣的人連我都清楚,不是治國能臣。將一國權柄託付於他,豈能妥當?再且,養虎自遺患。等他大權盡握,為所欲為時,若不再聽從你,你能奈他如何?
空玄子沉默了一下,說,韓侂胄此人的確平庸,若有他人可用,我也定不會用他。只可惜我別無選擇。也正因韓侂胄才華不彰,野心不大,對我還很敬畏,我才敢與他合作。否則若是曹孟德之輩,我豈能放心。
我自然清楚,只有自己手中握有足夠的力量,才能對大局有足夠的掌控。所以,我正極力讓隱龍發展壯大。隱龍將隱於暗處,但能攪動得了天下風雲!
再且,我苦心鑽研多年,發現風水之術融合養鬼之術,可輕易養出極厲害的鬼。我若是能養出陽鬼,那怕得了誰?韓侂胄敢有異心,迫不得已時,我將他擊殺便是。
我四問,北伐之事,事關重大。便是如你所料,我大宋國運強,而金國國運弱,但兵者兇器也,若是我戰事不利,北伐失敗,到時我大宋江山豈不有傾覆之危?
空玄子答道,我曾親身前去金國。現在的金國絕非當年的金國。看著依舊寵大,但其實不過是只病老虎。所以縱使北伐失敗,我大宋可能會喪權辱國,但絕不至於導致江山淪喪!
只要我大宋上下一心,再有氣運加持,此次北伐必得勝!
我五問,依你所說,以真龍生氣養幼龍,我大宋在一段時期內,將國運堪危,虛弱不堪。想我大宋自開國之初,便多有民亂。王小波起兵、宋江起兵、方臘起兵,鐘相起兵等,都曾引起天下大亂。國運不濟時,天災起,則民亂生,若再加上朝堂動盪,怕到時不需外敵,我大宋便會自內崩潰。
空玄子答道,我大宋國家之富,冠絕歷代。一直以來,不管是饑荒,還是民亂,都只是一時之患,從不曾動搖過國本。當然,其中禍患是有,動亂也有,但應可控制,應能承受。
我六問,便是一切如你所願,一切順利,舊龍死去,新龍誕生。請問,國家諸多弊端不除,百姓依舊怨生載道,那你的這般辛苦,又有何意義?到那時新龍龍脈內,不一樣地,生氣少,惡氣多,死氣重?
空玄子說道,自然有意義。就比如在冰天雪地里,一個老者已經凍餓將死。可若是他忽然換了具年輕的身子,那他自然能更加忍飢挨凍。且寒氣入體,總得要些時日。
我清楚,此法不過是治標,卻不治本。但當此形勢,誰能有治本之法?
大宋原本百年之內必亡,可若能熬過百年?說不定到時天下形勢大變。或許,我大宋就不會亡於蠻夷之手。或許,我大宋便能轉危為安,再續國祚三百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