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士長嘆一聲,苦笑:“我還能怎麼做?”
“夫人,我是一個道士,我做事向來‘順本心,從天意’。可回想過去,我是順了自己本心,可很多時候我卻違了你們的本心。我很少設身處地為你們去想,我要做的事對你們會不會造成傷害?”
“我錯了!”
“我不只是一個道士,我更是一個男人。身為男人,我就得負擔起男人的責任,我不能只為自己而活,我還應該為你們而活。”
“所以,空玄子的事只能如此。雀兒已受了太多、太重的傷。這隻雀兒已飛不起來了,她只能藏在樹枝下哭泣。我不想看到這樣。我想看到曾經的那隻雀兒,嘰嘰喳喳地叫著,在空中劃出一個又一個的圈。”
“夫人,以前都是你們為我在付出。現在,就讓我為你們付出,不管付出的是什麼。”
許若雪上前,依偎在小道士懷中,哽咽著說道:“夫君,你真好!”
這一晚的對話,像是風兒一樣消逝在空中。此後兩天,一行人快馬加鞭,往青城行去。
只是,小道士越來越沉默,朱雀兒越來越沉默,許若雪越來越沉默。至於丘木頭,他一直都沉默。
這個晚上,來到一個縣城。
客棧里,許若雪推開自己的房門,卻見朱雀兒正坐在房間中。
當時房間便未點燈,月光淡淡,透過窗欞映射下來。在隱約的黑暗中,這小小的女孩埋首在膝中,一個人坐在房間的正中,顯得那麼的孤單、無助。
許若雪看了心大疼,她上前,蹲下,將朱雀兒擁在懷中。
朱雀兒沉默了一下,說:“原來是這種滋味。”
許若雪聽不明白。
朱雀兒說:“姐姐,我出生時,娘親便去逝了,是爹爹一手將我拉扯到。從小到大,我身邊圍著的,儘是一群大男人。雖然他們對我都極好,可我總覺得少了些什麼。有時候我會不由地想,依偎在娘親的懷中,是種怎麼樣的滋味?那想必會極好吧。”
“現在我知道了。雖然姐姐只是姐姐,可在姐姐的懷中,我嘗到了那種滋味。”
聽到這話,許若雪都流淚了。她哽咽著說:“說起來,姐姐也是沒娘親的人嘞。雀兒,姐姐比你大了好幾歲,以後,姐姐即是你的姐姐,也是你的娘親。”
朱雀兒點了點頭。
許若雪問:“雀兒,我們現在不是在回青城的路上嗎?你怎麼會這般傷悲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