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人見左右無人注意,壓低聲音說道:“就憑他,要不是慣會花言巧語,舔上面人的屁股,他哪坐得了太史令這位子?這位子可是我的!”
“我告訴你,那老傢伙是攀附上了,朝中最權勢滔天的韓太傅。他為韓太傅做了一件事,韓太傅大喜,便賞了‘蠻小腰’給他。不然就憑他,能不能上得了那小腰的床,還是個大問題。”
天玄子聽了心中一動,便裝作不經意地問:“哦,是什麼大事,竟讓韓太傅這般破費?”
趙大人猶豫了一下,終說道:“他前些時日不辭勞苦,去了趟紹興。急急趕回來後,將自己鎖在房中,琢磨了好久,然後去面聖。我當時好奇,便進了他房中一看,看到幾張素紙上,寫了好些亂七八糟的話。這些話看似毫無頭緒,可我是何許人?細細想了許久後,我發現,這老傢伙,竟是要借皇陵龍脈一事,陷害某人。而且他話里的意思,分明指向了,天子無後這件事。”
“嘖嘖,這老傢伙心思狠毒啊。天下誰人不知,這事是天子的逆鱗,觸之必殺人。”
“他做完這事後,不過幾天,臉上便笑開了花。與同僚喝酒時,一時口快,說漏了嘴,說韓太傅誇他辦事得力,會賞他一樣他最夢寐以求的寶貝。結果昨日,他便收下了蠻小腰。”
“這事明擺著,是那老傢伙借龍脈一事,幫韓太傅去了個對頭,這才得了個偌大的賞賜。哼,他做下這等惡事,也不怕絕後。”
富盛、龍脈、太史令、韓太傅,這幾個詞一連在一起,天玄子心中警兆大生!
他表面不動聲色,裝作不經意地問:“龍脈一事,虛虛實實,要藉此事來殺人,可不容易啊!他要怎麼做?”
趙大人搖了搖頭:“具體我也不知。不過,那紙上反覆提到過一個地名,白葉山!”
白葉山,竟真是!
我去,那老傢伙要殺的人,正是天一子啊!
不好,天一子今天正要入宮,向官家問起白葉山的事。
這一問,不正正掉進,對方布好的殺局之中?
我去,觸犯了當今皇上最大的忌諱,天一子還能怎樣?
那掉得,可不止是他一個人的腦袋啊,而是,好多好多人的腦袋啊!
再呆不住,天玄子急急向趙大人告了個別,急步邁出太史局。
然後怎麼辦?
天玄子可不是天一子,可沒有入宮面聖的特權。
難道在這乾等?
不行,那樣天一子必死無疑。
怎麼辦?
天玄子一咬牙,只能這樣了。
可是,真要這樣嗎?這樣一個不好,自己可得搭進去啊!為了救別人一命,搭上自己一條命,值得嗎?
可那人是天一子啊,是一直拍著自己的肩,叫自己“知己”的天一子啊!
天玄子長嘆,他嘆道:“知己果然是用來坑的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