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熊听了,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,我忐忑地等着他的答复。
过了一会,大熊问我:“天童,既然事情这么严重,要不然我陪你去一趟吧,我还可以向队上申请带一把手枪,这样安全得多。”
我没想到大熊会说出这话来,我当场就感动了,不过,正如昨晚想的一样,我不会让胖强陪我去,自然也不会让大熊陪我去。枪对付一般人有用,对付端木冬寒和怪老头,我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奇效。
“熊大,谢谢你的好意,还没到用枪的地步,我先过去打探一下吧,实在麻烦,还可以请求当场公安机关协助,你不用陪我的。”我微笑着回了他。
“既是这样,假的事我帮你争取,问题应该不大,你务必要小心谨慎一点,随时保持电话联系,需要的话,我可以申请以单位的名义向当地公安机关发函,请求他们配合你。”大熊看着我,认真地说。
我的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暖流,有些动容地说:“恩,知道了,我会尽快回来的。”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心里其实想的是,也不知还能不能平安回来。
做出这个决定,其实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父母了,如果我出了事,他们今后怎么办?生育之恩,养育之情,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回报,如果再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,我就太不孝了。
可是,陈叔是因为我而卷入这场漩涡,现在他下落不明,甚至面对着巨大的危险,我又岂能置之不理呢。虽然我与陈叔只有几个月的缘份,但从在培训基地相识以来,他就一直对我颇为关照,好几次无意间流露出来的,也是生死相交的情谊,我相信,如果我有生命危险,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冲向我的。
上午十点过的时候,大熊就找到了我,说假已经帮我请好了,从周一开始算,到周五一共五天假,算上两天周末,就是七天。
得到这个消息,我很是感激他,故作轻松地说等回来了请他喝酒,他笑着说一定,还说要与陈叔和胖强他们都喝上几杯,我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大熊走后,我就在办公室里订了机票,第二天上午的航班。当点下“确认付款”的那一刻,我长出了一口气,仰头看着上方,心里说着,让这一切都来个了断吧。
在大队吃过午饭,我就乘车回梓亭了,走之前,我想再看看家里人,看看我满脸沟壑的爷爷奶奶,看看我身体微驼的爸爸,看看花发丛生的妈妈,看看古灵精怪的妍妹……
坐上车后,我才给妍妹打了个电话,问她爷爷在哪里。她告诉我,因为她这段时间正好在家里,爷爷奶奶就在她家休养的,她成天陪着他们,与他们多说话,让他们开心了许多,爷爷的饭量也慢慢大了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