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白本來整個世界都在下著冷冷的冰雨,蘇南突如其來的關心就像給他撐了一把傘,一瞬間就融化了景白冰冷的心,景白委屈地點點頭,跟著蘇南走了。
景麒本來還想教訓教訓脾氣越來越壞的弟弟來著,結果被蘇南這一搶白,倒是沒話說了,無奈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,這會兒景白倒是肯乖乖聽蘇南話了,之前還老是拿話嗆她。
秦暖看著蘇南對景白那樣寵愛的樣子,真是越來越有大嫂的風範了。
蘇南把景白帶到了自己的房間,給他的胳膊上藥,景白一聲不吭地埋著臉。
“知道你哥為什麼生氣嗎?”蘇南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問道。
“他生氣,我還氣呢!”景白嘟著嘴,一臉倔強:“那些人今天中午差點把毛毛宰了,我教訓他們有什麼不對。”
“給毛毛報仇沒有問題,但是你把人往死里打,就是你的問題了。”蘇南喃喃說道:“你哥生氣,是因為被你打倒的人他們毫無還手之力,而且已經求饒了,你卻得理不饒人,這就叫欺負弱者,這和齊安民他們在酒店橫行霸道的行為,沒有本質區別,你哥看不起這樣的人,更不希望你成為這樣的人。”
話雖這樣說,蘇南倒是沒有景麒這麼多講究,她更喜歡快意恩仇,誰惹了她,就要加倍還回來,欺負就欺負,那又怎麼了誰讓你沒本事。不過景麒…似乎更有原則,也更有正義感,條條框框,方方正正,一點都不含糊。這是他和蘇南完全不同的地方,蘇南也喜歡他這一點,大概正是互補吧。
“我當時正在氣頭上。”景白說道。
“是在證明什麼嗎?”蘇南一眼就看穿了景白心底埋藏最深的秘密。
景白看了她一眼,終於像是下定決心了似的,對蘇南說道:“我們家爺爺和爸爸都是軍人,媽媽離開得早,從小到大,爸爸對我們一直是軍事化管理,要求很嚴格,哥哥每一樣都能做的很好,教什麼一學就會了,很受爸爸的器重,可是我不一樣,為什麼他看一眼就會的東西,我怎麼都學不好,甚至我都懷疑我們不是親生的兄弟。”
蘇南陪景白坐在窗前,看著他,認真地聽著他的講述。
“我最討厭的就是逢年過節,家裡親戚聚在一起,總是會拿我和哥哥作比較,我討厭聽他們說,要向哥哥學習,向哥哥看齊,成為哥哥那樣的人,可我就是做不到,無論我怎麼努力,都做不到!做不到他那樣好!如果爸爸還有家裡的親人看到我現在這樣,一定也會很失望吧,我沒有辦法成為像哥哥那樣厲害的人。”景白的情緒很激動,聲線帶著顫慄。
“景白…”蘇南突然打斷了他:“你為什麼,一定要成為景麒?”
景白抬眸,不解地看著蘇南,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這個世界上,只有一個景麒,也只有一個景白啊!”蘇南微微一笑:“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地變成另外一個人呢?做自己不是更好嗎?你看,就算是程以哲,那小子很弱吧,但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一個程以哲,他有聰明大腦,思慮周全,幫著他少走了很多彎路,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勇猛卻愚蠢的人死於喪屍或者人類的槍下,但是程以哲活下來了。所以呢,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,擁有自己的一技之長,說起來景麒也有不如景白的地方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