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怎麼能行呢!你一個月才多少工資?哪來這麼多錢?”
“您別管了,安心養病才是最重要的!”穆沉說道。
母親的病,是肝癌晚期,越到後面,費用越是巨大,穆沉在工廠上班,一個月兩千多,他無法為母親繳納醫療費用。
直到過去帶過他的一個大哥找到他,讓他幫忙做樁買賣,事成之後,會給他二十萬酬勞。
而這樁買賣,是見血的生意。
而母親…是在他入獄半年後,過世的…
穆沉接到了那個電話,是一個老闆委託那個大哥,大哥又轉給了穆沉的生意。
替那個老闆殺一個生意場上的對手,事成之後,二十萬。
穆沉別無選擇,只能接下這樁生意,母親的病需要這筆錢。
他潛入了目標的別墅,以前大小架打過無數次,但那是他第一次殺人。
匕首就拿在手上,抑制不住地顫抖,他強忍住心神,讓自己鎮靜下來,房間很安靜,好像沒有人。
穆沉汗珠津津而下,他順著樓梯,一步一步,朝著樓上走去,心跳的聲音快要脹破耳膜,他的手心全是汗。只要做了這一單,母親就有救了!念及至此,他握匕首的手緊了緊。
門被反鎖了,沒關係,穆沉一腳,就踹開了緊鎖的房門。
黑暗中,一個小女孩抱著洋娃娃,站在角落裡害怕地看著他,瑟瑟發抖。
就在這時,樓下傳來了開門的聲音,有人回來了!
小女孩突然驚叫了起來,聲音尖銳。
樓下一陣腳步聲混亂無比,有人能上來了!
穆沉記得自己當時,是跑到小女孩面前,想要捂住她的嘴不准她尖叫,然後也不知怎麼的,匕首就這麼□□了她的胸口,知道鮮血流出來,流到他的手上,他才回過神來,那個小女孩死死地抓住他的手,睜大了眼睛看著他,眼睛裡有絕望,有憤恨,也有委屈…
黑暗中那雙眼睛,在未來無數個牢獄之夜,反反覆覆折磨著穆沉的心。
後來那個小女孩的臉,變成了夏天的臉。
穆沉緊握著匕首…終究是沒有刺進去…
後來他被警察帶走了,那一家三口驚魂甫定地站在門前看著穆沉被警察帶上警車。
穆沉最後回頭,看了那個模樣酷似夏天的小女孩,突然對她露出了一個微笑,一個無比釋懷的微笑。
他沒有殺她,卻是救了自己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