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要擔心外面的威脅,還要關心基地里大夥的感情生活,蘇南覺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。
經過幾周的沉澱,程璟已經慢慢接受了失去雙腿的現實,不再哭鬧,蘇南他們特意幫她找了一個輪椅回來。每天夏天和周垣還有監獄裡的幾個孩子都會輪流過來陪她玩耍,但是她臉上卻再也沒有了笑容。
程璟內心受到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,儘管表面平靜,但是這種平靜僅僅只是為了不讓周圍人擔心,並不是真的好起來了。
每次程以哲都儘可能的用精神安撫對她進行一定程度的治療,但是程璟似乎對這種精神鴉片似的治療略有排斥。
這開始讓程以哲有點想要劍走偏鋒。
與其讓她如此痛苦地活下去,不如抹掉她的記憶,關於景麒的,關於她內心糾纏掙扎的那些放不下的執念,或許這樣,她還會更快了一點。
有了這樣的想法,程以哲開始失眠,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抹掉程璟的記憶,就算是親哥哥,也沒有資格代替她做這種決定,但是看到她每天如此痛苦,他的心就跟砧板上的肉似的,時時刻刻都在滴血。
蘇南看到程以哲日漸消瘦的形容,於心不忍,在訓練場角落找到了正在抽菸的程以哲,晚上睡覺,白天無所事事地遊蕩,要不然就是抽菸,蘇南和他為數不多的幾次碰面,他手上都拿著菸頭。
蘇南過去,俯身將地上的幾根菸頭撿了起來,扔進了垃圾桶里。
程以哲笑了笑:“你和景麒,還真是夫妻同心,他也喜歡撿我掉落的煙屁股。”
“景麒愛乾淨。”蘇南聳聳肩,說道:“你還是少抽點菸,就算是為了大家的健康著想。”
程以哲在牆上按滅了菸頭,隨手扔進了邊上的垃圾桶:“蘇老大的話,對我而言就是聖旨。”
“程以哲。”蘇南看著他的眼睛,很嚴肅地問道:“我是哪裡得罪你了?”
“何出此言呢?”程以哲作無辜狀。
“我感覺我們之間的關係,有點不一樣了。”蘇南在他身邊坐下來:“經歷了這麼多事,我對你,是報以絕對的信任,你們就像我的親人一樣,可是慢慢的我發現,你對我,卻並沒有以前那樣的信任和依賴。”
蘇南無奈地笑了笑:“可能你也有自己的想法,你本來就是一個想法很多的傢伙,說實話,你的異能可以算得上是監獄所有異能者中最厲害的,現在的你沒有以前那樣需要我的保護,我卻反倒有些不適應。”
“蘇老大,你知道自己最大的弱點是什麼嗎?”程以哲也在她的身邊坐下來,看著訓練場上來去的身影,突然說道。
蘇南搖了搖頭。
“你對自己認為可信賴之人,無條件地交付真心…”程以哲金絲眼鏡框泛著黃昏的最後一縷光芒:“這是不對的,在末世,除了自己以外,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