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憤怒。
“是你不要我!”淳于希烈抬高聲音,忽然的變得激烈起來。那兩個字是他內心中不可觸碰的傷疤,沒有人知道她獨自走後他受到過多少的嘲笑,多少的譏諷,可是這些都沒有關係,他自己呢?每天都陷入痛苦懷疑當中,每夜都承受著噬心咬骨的思念。
“是你拋棄了我和阿納木,你怎麼還有臉面說我不要你,你拋棄了我,拋棄了幼小的阿納木,你欺騙了我,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段時間阿納木整天整天的哭?!整夜整夜的叫著你的名字!”他握住戚獻儀削瘦的肩膀,狠狠的質問著。他的眼裡衝著血,看不見墨綠色眼珠子如翡翠的模樣,只有紅,一片片的紅,不知道是她衣服的顏色,還是他的血絲布滿。
被淳于希烈的大手握著,像是被鐵夾子夾住了一樣,讓人生疼,可是戚獻儀沒有感覺到,此時她只感受到心抽疼的厲害,整個人像是被疼痛覆蓋,被悲傷淹沒了一樣。這不是演戲,即使她早就習慣了用面具來偽裝自己達到了自己的目的,可是,可是關於小梧桐的一切,都是她的死穴。
“小梧桐,小梧桐現在還好嗎?”戚獻儀怯弱的問,即使她現在身著自帶威儀的華服,上位者的氣勢環繞著她,可是在關於阿納木她整個人都柔軟起來,像是老蚌柔軟的血肉裡面的珍珠,是她最珍貴的存在。
看到眼前的女人,滿臉的淚水,淳于希烈心中忽然感受到了一種虛弱的情緒,她依舊是自己珍貴的人,只是再也不能讓她,也不能讓旁人知道。
淳于希烈放開自己的手,淡漠的開口說:“他自然是很好,他不會知道自己有一個拋棄了他的母親,自然會好的不能再好。”
聽到淳于希烈的話,戚獻儀一下子哭出了聲,她咬著唇,雖然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,可是當淳于希烈再次告訴了她的時候,她還是難過的不能自已。
戚獻儀迅速的整理了一下心情,她抬起雙手捧著淳于希烈的臉,堅定的看著他,卻是帶著哭腔的說道:“希烈,我真的,真的別無選擇,你明白我的心嗎?”她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,“大周是我的責任,我無法推卸。”
“那我是你的什麼人?”淳于希烈略帶嘲諷的說。
“你是我的所愛之人。”戚獻儀迅速的說,“你和小梧桐都是我的所愛之人,希烈我們將小梧桐接到大周來,我們就像是以前那樣好嗎?一家……”戚獻儀忽然帶著喜悅的嚮往展望起來,似乎他們就要一家四口溫馨的在一起一般。
可是淳于希烈冷冷的打斷了她美好的展望,“不,大周的陛下,我們以後是仇人,是陌路人,阿納木現在不記得了她的母親了,他以後也不必知道有一個拋棄了他的母親。”
第10章
戚獻儀失魂落魄的從異楚宮內走了出來,她身上穿著的艷紅色宮服,只給她增添了一種頹靡的美,外面正當是艷陽天,戚獻儀卻只感覺到腳下的地板透露出來的微涼意。
她整個人站在堂皇的異楚宮門口,眼睛怔怔的看著這四周的景色,繁花緊簇,還有著偶爾翩舞著的蝴蝶,她就這樣看著,眼睛也不眨,後來眼睛乾澀的發癢,仿佛是流不出淚來了,透著一股蕭瑟的氣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