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獻儀繼續說道:“朕也只需在後頭料理好後勤,對了,該送去的糧草送了沒?”
“兵部尚書效率十分的高,一早就將糧草認真的備好了,只待送出去。”
“那就好了,朕也不必在此事上面擔憂了。”
戚獻儀終於鬆了口氣,戰事停歇,可以讓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得以放鬆片刻,這幾日著實將她累的實實在在的。
她正這樣想著,忽然感受到一陣暖風靠近,還沒有待她睜開眼,太陽穴處就覆上了一雙手,不輕不重的按壓著,令人十分的舒適。
只是這樣卻讓戚獻儀心中一驚,她瞬間的睜開眼,抬手阻止了那雙手的觸碰。一看,果然是紀時閱。
“時閱,不必麻煩你了。”戚獻儀內心感到十分的不適,卻依舊溫聲拒絕道。
“我看陛下連日來太過於操勞,十分的疲憊,遂,不忍看到陛下如此。”紀溫書垂下雙手,站在一旁,垂下雙眸遮住了眼中失落的情緒,卻依舊誠摯的說道,仿佛是一位為主上擔憂的臣子,坦蕩而理所應當。
“時閱,這些事都有宮人做的,你乃是丞相,身份尊貴,實則沒有必要。”戚獻儀勉強而又溫聲的笑著說道。
“陛下身份乃是首等重要。”說罷,紀溫書又抬起手,戚獻儀一看,急了,便將身子往旁邊一躲,側開了紀溫書的手。
“時閱停下,朕,朕不喜旁人碰朕,時閱不必多次一舉。”戚獻儀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,她說完之後,便匆匆的站起來,對著紀溫書說:“朕方才想起,這個時刻要去見碩兒,朕便先走了,時閱自便。”
她說完也沒有等紀溫書的答話,急匆匆的消失在御書房門口,仿佛後面有人在追趕著她一般。
室內一篇寂靜,莫名的有著幾分冷清,忽然的在這種安靜的空間中,出現了一聲極輕極淡的笑聲。
紀溫書忽然的笑了出來,抬起一隻手覆在自己的臉龐上。方才他覺得自己如同一個諂媚的宮人一般,只求著帝王的憐愛,紀溫書啊紀溫書,他忍不住在心裏面問著自己,怎麼變成了如今的模樣。
只是更讓他心冷的卻是,即使自己的姿態變得如此之低,戚獻儀依舊拒絕了自己。這讓他口中全是苦澀,戚獻儀當真對自己沒有一點點的情誼嗎?
戚獻儀出了御書房的門,莫名的松下了一大口氣。她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臉,朝著東宮走過去。
紀溫書方才那般的一步一步逼迫的姿態,讓戚獻儀喘不過氣來,她知道紀溫書對自己有意,只是她卻再沒有一顆心給旁人了。她心中時時刻刻的提醒著自己,若是希烈知道了,那該是有多麼傷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