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暮色將近,又沒有點燈,她仿若一尊不知多久的凝固雕像,就坐在那裡,仿佛要坐到地老天荒。
“是我太貪婪了嗎?”
戚獻儀啞聲開口。
“我要滅他的國,又要他當我的夫。”
她仿若在和空氣對話般,自言自語。迷茫又無措。
紀溫書走近才發現她的臉上有著幾道乾涸的淚痕。
他忍不住嘆息。
他果然是那個勞碌的命,戚獻儀是他責任,是她命里的克星,紀溫書不能忍受她受到責難,可是卻讓她在敵國他鄉備受摧殘,這大概是他人生里最失敗的時候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
他往外說了一句,“備水。”
藍月端著金盆進來,無聲息的放在一邊的桌子上,然後恭敬的退了下去。
紀溫書抬手,讓寬大的袖子往後面去,雙手拿起帕子,浸在溫水之中,擰乾,往戚獻儀枯坐的地方走過去。
他一邊輕輕的擦拭著戚獻儀的臉,一邊開口說道:“你遭難時,他護你,你年少,發生了感情在所難免,你姿容出色,他動心理所應當。”
戚獻儀愣著抬頭看著他,他將她的臉蛋擦完,也沒有看她,重新將帕子浸在水裡,擰乾,拿起她的手,一根一根的手指慢慢擦拭,仿佛對著珍貴的古董玉器一般。
“你們二人的相戀情理之中,更不用說還有兩個孩子,感情自是深厚。”他將手帕放在一邊,然後捏了捏她沒剩多少肉的臉蛋,眼中流露出寵溺,微笑的看著她。
“我們的獻儀小公主自然是想要誰就是誰了,誰要敢說什麼,我第一個要打他板子。”
戚獻儀正傷感著,聽著這話卻一下子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時閱哥哥……”她仿佛一瞬之間重回了那個年幼的時代,無憂無慮,無所牽掛。
她眼眶發紅,撒嬌般的伸出雙手環抱住面前人的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