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小碩風放在了阿奴辛手中,阿奴辛渾身僵硬,似乎並不習慣這樣一個柔軟小巧的東西。
“就是這個好看的叔叔,碩兒可是要和叔叔好好相處啊。”
“好。”在娘親的柔聲細語中,小碩風茫然的就答應了,轉頭看向這個似乎一直都像是一個木樁子,從來沒有說過話的叔叔。
恰巧這個叔叔也看向他,一大一小,四目相對,娘親說他要和叔叔好好相處,小碩風朝著阿奴辛懵懂的笑了笑,阿奴辛僵硬的不行的身體更是僵硬。
阿奴辛轉身抱著小碩風就出去了。
戚獻儀躊躇,她捏著廣袖,這樣的情緒是她很久沒有過了。
坐在皇位上面,就以為要堅定,因為她代表著是一個國家的意志,她不堅決,那誰會來堅決呢?
但是每每面對著淳于希烈的時候,她才會顯露出這種怯弱的東西,即使猶豫又猶豫,仿佛鈍刀子一樣的來磨人,她也會放縱自己。
由愛故生憂,由愛故生怖……
終於是她打破了這死寂。
“希烈,許久許久以前,我還小的時候,甚至都記不清事情,一箱一箱的黃金綢緞運往彝然,各種奇珍異寶都送了過去。那些也是我喜愛的東西,我問皇祖母為什麼,她跟我說,成王敗寇。”
回憶到從前,戚獻儀沒有再猶疑。
她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,她只是怕淳于希烈會心傷。
“成王敗寇。”戚獻儀重新說了一遍,繼續說道:“你的父王從來都是一個英明無比的王,我從小就聽說過他的事跡,他手裡的彝然肉眼可見的,一日比一日的強大,他從大周掠奪過去的財富,比現在整個大周加起來的還要多。這樣的人可敬卻也可怕,他是大周的宿敵,甚至是大周的噩夢,也是我血海深仇的敵人。”
戚獻儀坐在了海棠樹邊的石凳上面,握緊了拳頭。
“我知道他是你的父親,可同樣的,他也是我不得不除的敵人。”
淳于希烈在此時迅速的轉過身來,握緊的手上青筋迸起,對著她怒目而視。
“所以,你要殺了他,然後……”他哽咽住,繼續開口說道:“然後我們兩個就成為有著血海深仇的敵人!?”
戚獻儀立馬站起來,解釋道:“不會的,我們怎麼會是敵人呢?我愛你希烈,我們應當是夫妻,而不是敵人。”
“可是你要殺他!”
淳于希烈一字一頓,咬牙切齒的說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