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今禾眼中閃過不解,「你們呢?」
「我……」
「副將沒多久接任將軍的職位,但是將軍犧牲之後全軍士氣大降,沒多久,沒多久,」楚庸說著說著又哽咽。
「我們守了近兩年的地盤就被兩國聯手攻破,一退再退。」
溫今禾雙手握拳,即便穿越到這個陌生世界已有一段時間,聽到此處,一口血仍舊湧上心口。
「攻破?」
「說起來,我有一次隨副將回朝,還撞見過陳侑那個大狗賊,但他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十餘歲的模樣,走動幾步都能咳出血,活該!讓他之前多次諫言將軍功高蓋主!」
楚庸自顧自地憤恨著,溫今禾卻漸漸出神。
楚庸是她在都城時撿到的小乞丐,撿的時候不過十歲出頭,但看他骨骼不錯,溫今禾便帶回將軍府訓練了起來,之後看她要出發去戰場,死死跟著也要去,幾年後也成了軍營中能獨當一面的存在。
連這個名字,都是她取的。
她被殺前看到的楚庸,與現在年齡相仿,剛剛看到這張臉時,她才會訝異。
如果楚庸都是楚庸,程侑不會是那個陳侑嗎?
「後來呢?」
溫今禾啞聲問道。
「後來……」
後來他在一次戰役中受了重創,沒多久就過世,但這種話,他怎麼同將軍說得出口。
只會顯得他無能!
將軍一手帶出來的大軍能守得西北邊境三年,她一犧牲,就連連敗退,作為軍人來說,已經是奇恥大辱。
「對了!」
楚庸不想提及自己的身死,突然想起什麼。
「歷史書!歷史書上記載著景朝!可惜我不是讀書的料,什麼都沒記住,我就記得景朝後面還延續了好幾百年!」
「只,只是陛下……命短了些。」
「而且還有更大快人心的事!陛下在臨死前終於發現陳侑是個擅長玩弄權術的奸臣,史書里說他為亂朝綱,妖言惑眾!也算是給將軍報仇了!」
溫今禾突然勾唇輕笑。
報仇?
到底諷刺。
聽聞陳侑被如此記載於史書中,她卻也沒多少大快人心的感覺。
楚庸給的信息太片面,看來她還是得抽時間自己去看一下所謂史書。
她這邊想著,會議室卻突然爆發出激烈爭吵,把溫今禾注意力吸引過去。
「為什麼要更改經營模式!」
「天道酬勤!我們認真搞研發有問題?網絡上天天營銷這個虛的那個虛的,別人不過是被蒙蔽雙眼!」
「別談這些有的沒的,趁早滾!」
「嘶——」
「我爺爺又開始罵人了。」
楚庸早就習慣這種模式。
每次有人來找楚天騏談合作,總是免不了挨一頓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