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今禾記得去劇組的那天,許晴漾提及,因為武替那天沒來,所以她先去拍了一場戰前鼓舞士兵的文戲。
溫今禾不由想起以前也有一次,在外征戰兩年回朝,軍中有些士兵回家不過休三天,已然產生不想回戰場的想法,這也理所當然。
可外憂內患,溫今禾處在她那個位置上,不可能臨陣脫逃,她退無可退。
在臨行前,她在都城外的訓練場,敲了兩個時辰的鼓,敲到滿頭長發散亂,唇無血色,滿面蒼白。
一批又一批的士兵逐漸回到訓練場,被那陣鼓聲所感染,竟是自發聚集在一起,在下方揮拳擊槍,開始練兵。
逐漸與前方溫今禾的鼓聲節奏一致。
那場操練,隔天被李昭在朝上大肆讚賞,聲稱溫今禾帶兵有方,能齊軍心。
又是一波獎賞賞下,犒勞她手下將士。
她還一度感嘆皇帝雖小,但到底是個明君,懂得體恤在外打仗的不易。
現在她總算懂得,那句「齊軍心」,恐怕就是李昭心底最深的刺,深入骨髓,無法拔除。
「今今?」
溫今禾抬眸,看向許晴漾。
「我會敲鼓,為了風禾盡起學過幾周的時間,怎麼了?」
溫今禾挑唇道:「那明天我們排個新的。」
「我們不跳這個了。」
許晴漾:「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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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,萬籟寂靜。
許是看幾位嘉賓今天白天都累,節目組並沒有在房間和吃食上多為難大家。
溫啟宴手上大概積攢著不少事務,節目組一宣布直播暫停,他就回到別墅房間,再也沒出來過。
溫今禾看了眼時間,從窗台避開裝置在別墅里的各路攝像機,跳出。
遠遠的,她就看到一個背影站在牆角。
溫今禾斂下眼眸。
她緩緩走近,男人回過身,溫今禾訝異。
「趙則?」
趙則笑得溫柔,甚至有些慈祥。
溫今禾心頭閃過一絲異樣。
「今禾,好久不見。」
「或許,你該稱我一聲,侯世伯。」
溫今禾盯著面前這個年歲不過三十左右的男子,在此前算不上熟悉,此刻更是感覺陌生得很。
「侯世伯?」
趙則點點頭。
「你離開都城前的最後一次,我不是還去送了你?」
「之前在朝中,世伯為你多次諫言,你忘了嗎?」
溫今禾一臉淡然地站在離趙則仍有一尺之距的地方,眸色毫無波瀾。
「是嗎?」
「今禾,我今早醒來才回憶起前世的記憶,沒能第一時間找到你,是世伯的問題。」
溫今禾雙手撐在胸前,仍然靜靜地盯著趙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