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晏寧看張菜花真的走了,在心裡鬆了一口氣,心想:可算走了,肉可算保住了。
誰知一轉頭,卻看到陳茹萍若有所思的看著她,對上視線後,陳茹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,最後嘆了口氣,什麼也沒說的出去了。
陳茹萍覺得現在的葉晏寧讓她很陌生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去了記憶的原因,從葉晏寧醒來到現在,葉晏寧到現在都沒叫過她一聲娘,加上她拖回來的蛇,以及剛剛的彈弓和謀略,這都不像她原本的女兒。
但她又不敢去深想和探尋,怕最終的答案她會承受不住,於是選擇了沉默。
葉晏寧感受到了陳茹萍的情緒變化,她其實沒打算一直隱瞞著,對於一個母親來說,知道真相和不知道真相,結果都是殘忍的,所以她能做的就是順其自然,如果哪天陳茹萍來問她,她也會如實告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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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葉晏寧和陳茹萍一起躺在那張硬邦邦又冷冰冰的床上,身上蓋著的是一條硬到結塊的棉被,它只能保證風吹不進來,卻不能保證給她們溫暖。
靜默了片刻,陳茹萍道:「寧兒,我跟你說說我們以前的事吧。」
「好。」
通過陳茹萍的講述,葉亞寧知道她現在所處的地方叫誆月村,4歲前和陳茹萍是和張菜花他們住一塊的,不過在她4歲那年,從城裡傳來了一個不幸的消息,她的爹葉成才在G城坐船回來時發生了意外,不小心掉海里了,直接屍骨無存,撈都撈不到。
葉成才的葬禮辦得很簡單,直接立了一個衣冠冢,但張菜花從來都不讓她們去祭拜,有次陳茹萍悄悄去了,被張菜花發現後,迎接她的又是一個毒打。
葬禮過後,她們兩個就被張菜花『分』出來了,所帶之物只有幾件她們的衣服,別無其他。
後來還是村裡的人看不下去了,有的給個碗,有的給個破被子…,就連這個住所也是村長特批給她們暫住的。
「為什麼還要幫他們幹活?」這是葉晏寧這一天都不解的問題。
陳茹萍嘆了口氣,小聲道:「也就幫一早上。」
『孝』字是懸在她頭頂上的一把刀,如果張菜花讓她幫忙幹活她不去,就會被說不孝,光這一項就會把她壓得抬不起頭來,她回娘家只會給娘家拖累,加上還有個葉晏寧拖著,所以便只能在誆月村日復一日的過著。
「可以不幫嗎?」葉晏寧想到中午陳茹萍帶著一身疲憊回來,想來做的活還不輕。
陳茹萍輕笑了下,「你還小,不懂,快睡吧。」
葉晏寧知道這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,於是閉上眼睛睡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