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會的,冷了我就蓋被子。」葉晏寧能感受到陳茹萍對她的關心,她不知道去年的冬天她們是怎麼熬過去的,但想也知道,一定很難熬。
鍋里的飯差不多熟了,陳茹萍那碗來裝,她看到裡面的木耳和水芙蓉時,才想起今天中午吃的是什麼。
中午因為陳月葉跟她說了改嫁的事,所以腦子裡頭一團的亂,當時也是吃得心不在焉的,並沒有仔細看自己吃了什麼。
這會看到竟然還有木耳,陳茹萍驚訝的道:「怎麼還有木耳?哪來的?」
她也知道最近家裡快斷糧了,所以這兩天都去給人幹活,但還得過兩天才能換糧食,卻不想鍋里竟然還有木耳。
葉晏寧將嘴裡的飯咽下,回道:「家裡沒吃的了,我上山找的。」
陳茹萍複雜的看了一眼葉晏寧,然後低頭沉默的吃著碗裡的飯,她想問葉晏寧,為什麼連自己都不記得了,卻記得哪種東西能吃,還是木耳這種比較少見的東西,但最後還是將這疑惑咽進肚子裡了。
吃過飯後,兩人抹黑的簡單洗漱了下,就躺到床上去了,畢竟黑漆漆的一片,除了睡覺,其他事情也做不了。
其實這時候的誆月村還是有通電的,只是她們住的這屋子因為早期是個荒宅,所以就沒有通電,以至於葉晏寧到現在都不知道這邊有電燈這種東西。
周遭一片寂靜,只剩屋外的蟋蟀在鳴叫著,葉晏寧思考了片刻,還是出聲道:「今天…外婆讓你改嫁嗎?」
黑暗中,陳茹萍有些擔心的看著葉晏寧,「寧兒,你放心,娘陪著你呢,娘不嫁。」
「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都不記得了?」葉晏寧單刀直入的問道。
陳茹萍聽後心緒大亂,然後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,著急的道:「你…你只是發燒了,燒太久了,所以才會不記得了。」
葉晏寧想著長痛不如短痛,倘若自己不說的話,估計陳茹萍會一直為自己留在這,可是她並不需要為自己這麼做。
於是葉晏寧緩緩開口道:「如果那個人還不錯,你就答應了吧,我不是你女兒,你女兒已經不在了,所以,你不需要為了我留下來。」
「不!你瞎說!我昨晚看過了,你手臂上有個疤,那個疤是你三歲的時候被奶奶打留下的,我不會看錯的。」
陳茹萍說著拉過葉晏寧的胳膊,快速的將她的衣袖拉上去,然後伸手覆蓋了上去,等摸到那個疤痕時,心裡鬆了口氣,道:「你摸摸,就是這個疤,我不會忘記的,寧兒,你只是燒糊塗忘記了,乖,早點睡,說不定哪天就記起來了。」
葉晏寧悠悠的道:「身體是她的,靈魂卻不是了。」
陳茹萍撫摸的動作一頓,只感覺後背一片涼意,冷汗快速的冒了出來,她哆嗦著道:「寧…寧兒,你…你別嚇娘。」
葉晏寧安撫的拍了拍陳茹萍的手,手心的溫熱讓陳茹萍鎮定了不少,隨後她用稚嫩的聲音緩緩的道:「我也叫葉晏寧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成了你女兒,我以前的記憶都在,卻唯獨沒有這裡的記憶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