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晏寧問道:「你識字的吧?」
這麼重要的事情,葉晏寧也沒辦法找別人,要是陳茹萍不識字,那就只能等她上學後由她來看了。
「讀了四年,基本認識,怎麼了?晏寧想上學了?」陳茹萍聽到葉晏寧這麼問,還以為是她想上學了。
葉晏寧聽後將院子的門關上,轉身遞給小孩幾顆糖,讓他到邊上玩去,然後就從懷裡將昨晚從張菜花家偷出來的信件拿出來。
陳茹萍看著葉晏寧手裡拿著的信件,疑惑的問道:「這是?」
葉晏寧將那些信件放在一旁的椅子上,然後看著她道:「我昨晚去張菜花家拿的,你放心吧,他們沒發現,你快看看裡面有沒有你想知道的。」
陳茹萍一聽急了,「我不是不讓你插手這事嗎?這多危險啊,要是被他們發現了,你會被他們找麻煩的。」
葉晏寧拆開一封信,遞給陳茹萍,「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你快看看吧,有用的你留著,沒用的我還給他們還回去,我身手好,沒事的。」
陳茹萍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閉上了嘴,拿起信看了起來,這些都是葉成才給他們家的回信,剛開始看的幾封,都是簡單的問候,基本沒什麼東西,估計寄錢時順道寫的。
陳茹萍勉強的看完幾篇,都沒有實質的東西,直到葉晏寧遞了一封有些舊的信過來。
「處理?弄走?」
陳茹萍拿著信件的手開始顫抖著,眼眶也逐漸變紅,眼裡有淚水在滾動著,似乎信上有著她不敢置信的內容。
葉晏寧看了眼她手裡的信,想了想後,挑出一些信封看著比較舊的信件出來。
陳茹萍將手裡的信件看完後,又急切的拿出下一封看了起來,一封封舊信件看過後,看到後面,她整個人都在顫抖著。
「他們怎麼能這麼惡毒…人怎麼可以這麼惡毒???他家不想要我和寧兒,我可以帶著寧兒走,為什麼?為什麼要逼得我們母女倆走投無路?葉成才!你們一家都不得好死!不得好死!!!」
葉晏寧忙伸手拍了拍了陳茹萍的背,看著她手裡快被捏壞的信件,忙伸手將它拿下來,這些可是證據,可不能壞了。
陳茹萍看著近在咫尺的葉晏寧,眼裡的淚水控制不住的滑落,最後忍不住抱著葉晏寧哭道:「寧兒啊…寧兒啊…娘對不起你啊,對不起你啊!為什麼我沒有早點發現…都怪我沒用…怪我沒用…」
葉晏寧看著崩潰的陳茹萍,安靜的任她抱著,她知道陳茹萍一直都很自責,自責自己的懦弱間接性的害死了『寧兒』,倘若她當初對著張菜花能強硬些,也不至於落得現在的地步。
甚至於後來,當她知道『寧兒』死了,她也沒能去找張菜花討公道,一部分是因為葉晏寧重生了,導致這身體還活著,她若去鬧,別人一會想孩子不是好好的嗎?鬧什麼鬧。
但更多的則是因為陳茹萍之前對於張菜花的懼怕,長期的壓迫和磋磨,讓她下意識的不敢去面對張菜花。
只是當往事被血淋淋的撕開,當她發現在過去的幾年裡,她和孩子的日子之所以會那麼難熬,竟然是因為那一家子想讓她們最好熬不住的死去,哪怕再懦弱的性子都受不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