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救完你之後,撐著被反噬的身體回到了宮中,最後倒在了一座假山上,被宮人帶回來的時候,只尚存一口氣,我悲傷於他最後還是沒躲過這一劫,他卻道『倘若你是他的劫,他願意…
其實,在你上戰場後,我也曾深想過,門內的規矩是否一定要遵守到底,哪怕那是忠誠之臣,是不是也不可救,倘若當初我沒阻止玄塵,你父兄逃過一劫;倘若我和玄塵一起幫著你躲過了命里的劫難,那麼,是不是結果都會不一樣了,這個答案,直到我死去,也沒得到結果…
將軍夫人我已為她安排好了安度晚年之所,三位將軍我也託付友人立長生牌好好超度了。
最後,唯一能為你們做的,便是使用『沐生祭』,將玄塵也送去,但因為玄塵的功力尚淺,哪怕我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將他送過去,但他因為使用了禁術,靈魂仍然受損了,甚至有一些碎裂的魂魄不知去了何處,我也不知這樣狀態下轉生的他,是否能安好。
我雖功力深厚,但也年事已高,在這世間也無掛念的了,多撐了數日已是多活了幾天,便當是壽終正寢罷。】
待七八頁的信紙看完後,葉晏寧渾身顫抖,久久無法出聲,悲傷到了極致的感覺,便是整個世界仿若都是黑暗的,只剩那些悲傷的信息,一點點的將她纏繞,
沐玄塵也沒好到哪去,他本該阻止葉晏寧看下去的,但那信件仿若有魔力一般,讓他一頁一頁的跟著看完了,沒撐到最後,眼淚也跟著一滴滴的滑落。
平凡的信紙里述說著一些不平凡的事,此時的葉晏寧連放生大哭的力氣都沒有。
直到今天,她才知道她的父兄竟是因為那狗皇帝生性多疑,所以下令暗殺的,而她,之所以能重活一世,是沐玄塵用命換來的,沐玄塵之所以能出現在這,是沐司余用命換來的。
她能怪誰?唯一能恨的似乎就是那生性多疑的皇帝,可是他也已經死了,似乎恨也沒用了…
葉晏寧終於哭出了聲,她抽泣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該恨的人死了,該怪的人死了,該念的人也死了,想知道的解釋也終於有了答案,她該說什麼?
可是,為什麼還會這麼難受…
「玄塵…我好難受…好難受…你可以抱抱我嗎?」
玄塵的視線有些模糊,聽到葉晏寧的話後心痛不已,他側身將她緊緊的抱住,也不出聲,就這麼緊緊的抱著她。
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,只是這個答案卻帶著無限的悲傷,它們圍在他們的身旁,侵襲到他們內心的最深處。
看過那些信件後,沐玄塵的腦海中間斷性的划過一些片段,最後定格在兩個畫面上,一個是葉晏寧毫無聲息的躺在床上,一個是沐司余轉身離開的背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