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便断定她不一般,亦如她上岛那晚。那晚,她被人放火烧屋,她被烟熏得面部焦黑,他从火海里抱起她的时候,她倏尔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,而就是那一眼,似穿透了人的灵魂,犀利精明,不容有欺,也就是那一眼,征服了心如铁石的他,
冥冥之中,叫他灵魂深处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。现在想起,那该叫灵魂共鸣吧!
想到这儿,魅漓桃花眼一眯,邪佞地勾起唇角:很好,小倾儿,你便当好你的“男人”,本君继续装本君的“女人”,怎么调换,咱们俩都是“天生一对”!
活了二十四年,才觉得,生活原来这么有趣。
一室安宁,睡梦中的黛卿,尚且不知某个男人,美兔子的皮毛下住着一只邪恶的狐狼,她忽然打了一个激灵,倏地睁开眼睛,一侧头,便对上一双瞪得雪亮的魅眸。
“还没睡?”
“阿漓不敢睡。”邪佞的男人一瞬变回娇羞美人。
“怎么还不敢呢?”
“阿漓……阿漓可不可以拉着小倾倾的手睡?”
“……”典型的得寸进尺。“乖,睡吧,再不睡便回你自己的房里去。”终究敌不过美人的可怜相,递过去了一只手。漓美人即刻欢喜地攥住,心满意足,闭上了那双惯能魅或人的风情美目。
说来,黛卿觉得魅漓给她的感觉如一汪纯净的湖水,不见丝毫人性的贪婪和欲念,叫人怜惜。她淡淡一笑,有这么个朋友也不错。
翌日清晨,秋风细雨。
内室,却是一片温馨。
黛卿长长一个呼吸,悠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。一睁眼,便瞧见一尊火红的男儿身,支撑在她旁边,上面那颗漂亮的脑袋发丝凌乱,一双灿若星辰的桃花美目里泛着妖娆的笑,正紧紧盯着她。
看她醒了,美男唇边笑容加大,舔了舔唇,软软地唤了声:“相公!”
这一声唤,苏的简直不能再苏了!幸而黛卿定力好,否则当场便得喷鼻血。黛卿一扶额,这男人,一大早的便开始作妖了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跳过那妖孽的‘相公’两个字,黛卿问。
“卯时初。”
黛卿点头。却见魅漓看他的眼神儿越发怪异,不解地问:“做什么这样看着我?”
“阿漓在想一件事情。”魅漓认真地回答。
“这与看我有什么关系?”黛卿向自己脸上抹了一把,“难道我长胡子了?唔,还是更英俊了?”
魅漓“噗哧”掩唇一笑,这一笑,微暗的屋子仿佛也生了光彩。
“小倾倾,你也学会逗趣儿了。”
黛卿微微一笑,利落地撩被坐起,接着便要侧身下床榻。不想,身旁那火红的身子倏然扑过来,一伸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胳膊。
黛卿不解地看向魅漓,却发现他忽然眼眶红红的,十分委屈地咬着下唇,俨然被丈夫抛弃了的小媳妇儿样子。不由一愣:“呃,怎么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