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晓的清风吹淡了微红的雾色,让黎明的青光渐渐含食尽暗夜的粒子。
当东天泛白之时,血腥气覆盖的营地中已是尸横遍地,血流成河。
这场由黛卿夜袭敌营而发动的双方混战,由于敌方兵力够多,不适合做拉锯战,即便倾巢之兵,再打下去也占不到多少便宜,遂黛卿命令鸣金收兵。
圣山的兵马洪水一样撤出朝廷的营盘,洪元平闻报,对方有大量兵马在营地外围做接应,也便没有派兵追赶,命令打扫战场,清点损失。
然,得到的回报竟是粮草军需一概不翼而飞!就连一顿早饭也没得吃了!
得到这个消息,洪元平又恼又怒,又羞又愤,一时气急攻心,昏死了过去!
他不昏才怪,军需物资没的可不止一次,没了之后,军心一下就散了,军中的那个状态,简直比挖他的心还要令他抓狂的。
当然,洪元平急火攻心,也有痛失爱子的成分在里边。
等他清醒过来之后,副将禀报,因为遭到一场火袭,敌兵又出奇的迅猛,他们的二十五万大军,折损了近十万!
一听到这个数,洪元平当即又吐了一口血,昏迷之后,很久也没有再醒过来。
黛卿回去清点了一番人数,五千的死亡,一千人重伤,三千左右轻伤。与敌人相比,这点伤亡都不算损伤了。但黛卿还是皱了眉头。
魅漓的这点兵马,可经不起这么流失。若是在敌人缓过神来之前,早点收兵,不做恋战,还能好很多。
于是,黛卿自责之余,吩咐全力救治受伤人员,改善伤兵膳食,令那四千多人尽快痊愈。
“启禀公子!”云寒甘峰二人找到芜芳殿,向黛卿叉手施礼,禀报事务。云寒道:“公子,洪元平吐血重病,兵马退至熹云城里,加急奏报已经送往京城了!”
甘峰道:“公子一战,便把洪元平那老匹夫,差一点便送上西天去,叫他兵退二百里,真是大快人心,公子真乃用兵如神呐!”
黛卿睨了他一眼,摆了摆手,说道:“不觉得偷袭之兵不光彩吗?”
“不不,”甘峰赶紧摇头,“公子此话差矣!咱们兵力有限,奇兵制胜才是正理,损伤最低才是王道!公子,您便是王道!”
云寒睨了一眼甘峰,共事的年头也不少了,才发现,这家伙还挺会说话的。
这话黛卿挺受用,微微一勾唇,问云寒:“你觉得呢?”
云寒赶紧一禀手:“甘统领所言极是,公子之策,正是王道!”“好,你们这么想我便放心了。于三哥和阿漓也能交代下去了!”黛卿舒了口气,道:“既然朝廷暂时退了兵,咱们也便养精蓄锐。等到西边战事一起,不用朝廷来攻,咱们便主动攻上京城,跟朝廷好好
打个够!”
“是!”
“嗯,传令下去,加强巡逻,严密布防。暗探延伸到熹云城内外。其余将士,暂时卸甲休息。”
“是!属下告退!”甘峰施礼退下。
云寒没有立刻走。他扭捏了半天,没有敢贸然开口。黛卿放下手里正在研究的一本祖师爷撰写的药理奇书,抬头看了看他。
“云侍卫可还有事?”
云寒眨着无比真诚地眼睛,问:“公子,属下可不可以,见见我家爷?”也不怪他问得那么谨慎,那天突然逃难的地方,很神奇!怎么进去的,又怎么出来的,完全摸不清状况。那是公子的秘密,他又不敢去找那天在场的其他人探讨,只好忍着这许多天,没有来找黛卿提
。
他一边担心他家主子安危,一边又怕公子误会,若问得急了,公子会以为他不信任她,告到主子那里,那可就不好了!
